第168章 他的名字叫土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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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的话音落下，石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古薰儿站在那里，赤金色的眸子盯着萧炎，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

震惊、痛苦、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正在蔓延的寒意。

她指尖微微发颤，攥紧了袖口里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可她面上没有表情，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只有眼底那两簇灵魂火焰在无声地摇曳。

萧炎的眼神还空着。

催眠状态下的他，灵魂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摊开在古薰儿面前。

他嘴唇翕动，似乎还在挣扎，眼皮下的眼珠剧烈转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阻止他说出下一个字。

可古薰儿的灵魂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得他无法反抗。

他感觉自己像一本书被人强行翻开，每一页都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那些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那些连做梦都不敢说出口的真相，此刻正被人一页一页地翻看。

“你……从哪里来？”

古薰儿声音在颤抖。

这句问话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每一下都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突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发抖，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在用尽最后一丝本能抗拒着真话出口。

几个呼吸后，他的嘴唇终于松开了。

“蓝星。”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珠子，砸在石室的地面上，清脆，冷硬，毫不含糊。

古薰儿的身子晃了一下。

蓝星，那是什么地方？

斗气大陆的版图上没有这个名字，古籍记载中没有这个名字，她所知道的一切里都没有这个名字。

可萧炎说出来了，在灵魂压制的逼迫下说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是真的。意味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这个她认识了十几年、以为早已看透的人，身体里藏着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灵魂。

梵天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凝重：“古薰儿，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古薰儿没有理他。她的灵魂力量依然牢牢锁着萧炎，继续追问：“原来的萧炎呢？他的灵魂，去了哪里？”

萧炎的眉心猛地拧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他嘴唇哆嗦着，眼角竟渗出了一滴泪。

那滴泪顺着他满是汗水的脸颊滑下来，滴落在石板上，碎成更细的水花。

古薰儿看着那滴泪，心口忽然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不知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是在襁褓之中。”

萧炎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硬生生拽上来的，“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只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古薰儿闭了一下眼睛。

黑暗中，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她刚被送到萧家不久，人生地不熟，夜里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是萧炎翻墙进来，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笑嘻嘻地塞给她，说：“薰儿妹妹别哭了，以后我罩着你。”

那时候他几岁？四岁？五岁？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善解人意？

她那时候只觉得温暖，可现在回头想，那份温暖背后，到底是一个孩子的天真，还是一个成年人的算计？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碾，每碾一遍，就多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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