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朱开始怀疑人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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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老朱猛地坐起身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声。

他浑身是汗，寝衣贴在脊背上，又湿又冷。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掌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他喘了好一阵，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在，鼻梁在，下巴也在。

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胸口、大腿。

全都完好无损，皮肉光整，没有一丝伤口。

直到此时，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是梦？又做噩梦了？”

他低声嘀咕一句，声音很沙哑，眼神还很涣散，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但至少他确定了一件事，他还活着，身上的零件都在。

他又左右看看，殿内安安静静的。

夜灯在床头架子上亮着，烛火稳定地跳动着，金黄色的光把周围的幔帐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绿色的鬼火，没有踮着脚的太监、宫女，更没有尖啸着扑上来的鬼魂。

乾清宫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朱恍惚了好一阵。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皇爷，您又做噩梦了？”

小鼻涕凑了上来，声音带着惯常的关切：“皇爷不怕，都过去了，都是梦，皇爷喝口水缓缓？”

说着，他把茶杯往前递了递。

老朱偏头看了一眼那只茶杯，又看了一眼小鼻涕那张年轻的脸。

眼前的画面让他莫名恍惚，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

就是一种极深的既视感，像是踩进了一个自己已经踩过的坑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不烫不凉，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嘴里那股干涩的苦味。

“呼……”

他吐出一口气，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几时了？”

“回皇爷，卯时一刻了。”

老朱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天边确实已经泛起了一层青灰色的光，还没有彻底亮透，但确实已经是清晨的模样。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茶杯，又看了看小鼻涕……

“卯时一刻？又是卯时一刻？”

眼前这一幕，已经不是似曾相识了，这就是昨天发生过的……

“皇爷，您今个儿脸色有些差……”

小鼻涕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就不视朝了？”

闻听此言，老朱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咱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什么时候不上朝？你是要叫咱当个昏君不成？！”

小鼻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奴才掌嘴！”

说着，他就开始往自己脸上抽巴掌。

“行了行了……”

老朱不耐烦的摆摆手：“再者，今日是我大孙出殡的日子，岂能不上朝定议？”

小鼻涕垂着头不敢言语。

“起来吧，更衣，准备上朝。”老朱摇头，也不在这件事上死抓着不放。

众人应诺，伺候他换好朝服。

宫女太监们碎步上前，宽衣的宽衣，端盆的端盆。

老朱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弄，可他的眼神却没闲着，他总有一种不安，下意识地往那些宫女太监的脚上看。

一个一个，都是脚跟着地，走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个踮着脚的。

他应该松口气才对，可那颗心却始终悬着，就是松不下来。

洗漱完毕，换了朝服，老朱大步出了乾清宫。

路过谨身殿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殿顶。

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几片枯叶被风吹得在瓦缝里打转，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目光，穿过各殿，往奉天门的方向走去。

奉天门内，文武大臣们已经到齐了，乌压压站了一片。

见老朱进来了，齐齐行礼叩拜。

“众卿平身。”

老朱在龙椅上坐下，抬手示意众臣起身。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还带着那种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感。

然而，众文武大臣齐齐抬头看到龙椅上那张脸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还是他们的皇帝，可那张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下去，颧骨凸出来，嘴唇微微泛着青灰色。

整个人像是被女妖精吸干了阳气一般，萎靡得像是一阵风刮过来就能把他连人带龙椅一起掀翻。

有大臣忍不住低下头，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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