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朱：咱诛九族诛了一个神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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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不就是死了之后才来找他的麻烦的么……

老朱抿了抿嘴，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也就是说，他是最下等的仙？”

张正常沉默许久，看着老朱眼中带着些许的侥幸，幽幽道：“屍解仙虽属下乘……但屍解仙，也是仙。”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老朱头上。

是啊。

最下等的仙又如何？最下等的仙那也是仙！

他一个凡人，拿什么去抗衡？

老朱坐在御案后面，脊背缓缓地弯了下去，像是被人抽掉了什么支撑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看向张正常，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近乎恳切的神色：

“大真人可有办法解决？”

张正常嘴角抽了一下。

张正常嘴角一抽，他觉得这皇帝大概是老糊涂了。

你让我一个凡人，去对抗列仙？

好好好！你可真看得起我啊！

他深吸口气，这才道：“陛下能否先跟臣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大明，又为何会出现一尊仙？”

老朱犹豫了一阵。

他看着张正常那张平静从容的脸，看着那双虽然没有太多情绪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眼睛。

最终他开口了。

从朱雄英薨逝，再到太医案开始，到他盛怒之下诛了九族，到陈安闹鬼，陈景入梦……

他把能说的都说了，唯独隐去了被踩爆脑袋和逼跪的细节，只说‘那东西在梦中袭扰’。

张正常安静地听着，全程没有打断。

直到老朱说完，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太医案……”

他沉吟了片刻：“陛下既然已经下令重审，那便该还太医们一个清白，臣斗胆说一句，若真相大白，昭雪平反，这事，大抵便是过了。”

老朱皱了一下眉：“但……九族已死，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换做是他自己，光昭雪平反可不够……

心情好了继续戏耍，心情不好，直接一巴掌拍下，灰灰了去……

张正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追封追谥赐祭葬，是陛下该做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此外……应天府作为京师所在，也应该将城隍庙升为都城隍庙，届时，新封一位都城隍使，镇守阴阳，安抚亡魂。“

他看了老朱一眼，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老朱听懂了。

只是他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敕封的都城隍使管不管用……

张正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

“臣言尽于此。陛下圣裁。”

他打了个稽首，然后退了出去。

乾清宫的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老朱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看着那份摊开的太医案卷宗，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他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金砖地上。

“小鼻涕。”

他忽然唤了声……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小鼻涕探进半个身子：“皇爷？”

老朱默然片刻，这才幽幽道……

“传皇后、太子、太子妃来乾清宫。”

“咱要……正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