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还真是灾异！还真是机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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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一炁？

陈景愣住了。

他一脸怪异的看向张正常。

“你说什么？”

“先天一炁。”

张正常重复了一遍：“道友应该不陌生才对。”

陈景当然不陌生。

先天一炁又叫元始祖炁、先天真一之气，是天地未判之前就存在的根源之气，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

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一’指的就是先天一炁。

道自虚无生一炁，一炁生万物。

人出生之前，胎儿在母体内所禀受的那一口原始生命能量，就是先天一炁。

那是人生来就带的根本，是维持机体运作的本源物质，与出生后由呼吸饮食获取的‘后天之气’截然不同。

修行之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归根结底炼的就是这口先天一炁。

可那是人体内的东西。

“先天一炁不是人体内才有的么？”

陈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头牛……”

人有先天一炁，那是因为人是万灵之长。

这也是人与动物的区别。

现在这头牛出现了先天一炁？好家伙……

这代表什么？

张正常神色复杂，片刻后才低声道：“这也是贫道为何说它是灾异的原因。”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寻常牲畜体内不会有这种东西，而它……若放任它成长，它会化妖。”

陈景的目光在那头小牛犊身上顿了顿。

那三只眼睛半开半阖，八条腿瘫软地歪在地上，连呼吸都带着一种随时会断掉的微弱。

他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可惜，它长不大了。”

是的，它长不大了。

且不说这畸形小牛犊本来就难以存活，光是周围那些百姓和差役的反应，就已经替它判了死刑。

陈景的灵觉已经感知到了，村口那边，正有一群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赶，脚步又快又急。

那是村里的族老们。

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人，再后面是几个年轻后生。

众人被排开……

几个老者围到牛棚前，火光一朝，牛棚内那只小牛犊就显现出来，三目三角，两尾八足。

火光落在那些畸形的肢体上，扭曲的影子像是只阴暗爬行的怪物……

那族长的脸当场就白了。

“牛祸！”

他的声音又哑又尖：“这是不祥之物！不能留！”

旁边几个族老也跟着点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天降灾异”“降祸于村”之类的话。

年轻后生们已经开始拆牛棚的柱子了，有人从旁边的柴垛上抱来干柴，一捆一捆地堆在牛棚前面的空地上。

那头小牛犊被七手八脚地抬了出来，八条腿在空中无力地晃荡着，三只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嘴巴张合着，似乎想叫……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它就这样被放在那堆干柴上，几根粗麻绳草草绑住了它的腿，不让它乱动。

有人还找来火油，浇灌在干草与牛身上。

火把凑了过去。

“熊！”

熊熊大火瞬间窜了起来。

火光越烧越旺，把周围那些围观的村民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没人不忍，全是一片叫好声！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张正常站在人群后面，没有阻止的意思……

陈景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那堆火越烧越旺，看着那头小牛犊的身影在火焰中慢慢蜷缩、扭曲、化为焦炭。

火整整烧了一个多时辰。

火焰从最旺的时候慢慢矮了下去，变成一堆暗红色的余烬。

火星在夜风里飘起来，打着旋飞向半空，又落下来，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渐渐散了，村口的灯也熄了一盏，脚步声沿着土路远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村口广场上只剩下了陈景与张正常。

火堆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偶尔有风掠过，带起几片还没烧尽的灰烬，飘飘荡荡地散开。

张正常望着那堆灰烬，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忍？”陈景偏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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