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药降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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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在大明的土地上逛了一圈。
从应天出发，往北掠过凤阳、徐州，越过黄河进入河南地界，又折向西边进了陕西。
华山脚下落了一次脚，太白山顶站了一会儿，又顺着秦岭往东回到中原。
中间他还绕了一趟武当山，在山巅处停留了片刻，又沿着长江逆流而上，进了蜀地，在峨眉山和青城山之间转了一圈。
他找的是那十四个人。
酆都法会上一共十五个席位，他是最后一个，其余十四人各自选了一方区域。
他在那些名山大川之间穿行的时候，刻意放开了灵觉去感知那些灰雾人影的气息。
按道理来说，那些人既然选了各自的地盘，应该会留在自己的区域里经营才对。
可他走了大半圈，什么也没感知到。
华山上有几处洞府遗迹，青城山的后山的谷地……
他围着那些遗迹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最终，叹了口气！
这州府，终究还是太大了。
一省一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困难。
甚至还有可能，这些人也都根本不会在明面上活动。
这就更难找了。
他站在青城山后山一处断崖上，望了望山脚下那条蜿蜒的岷江，然后摇了摇头，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掉头往应天府的方向飞了回来。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反正他该拿的东西已经拿了，该试的也试了，剩下的等他慢慢来，也不急在这一时。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陈景回到陈府书房的时候，最后一抹晚霞已经彻底沉入了地平线。
暮色从窗格子里漫进来，把桌案上那几方宝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暗沉的剪影。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把今天走过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片刻后便搁下了，不再去想。
夜越来越深，应天府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连远处秦淮河上的画舫都歇了歌声，整座城沉入一片安静的黑暗之中。
就在陈景打算彻底入定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悠扬的钟声。
那钟声他不陌生。
跟七月十五那夜在酆都听到的钟声一模一样，从极远的地方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传来，落在耳中时已经变得空灵而飘忽。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掌中那片应天之印便猛地亮了一下。
下一秒，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仙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瞬间从书房里消失不见。
等他重新恢复视线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大殿之中。
殿顶高阔，两侧坐席依次排开，案几上还有没喝完的酒水。
跟上回一模一样的陈设，连那些金丝楠木柱子上灯光的明暗程度都分毫不差。
一道道流光紧跟着从殿门方向涌了进来，在他身边先后落下，化作一团团灰雾笼罩的身影。
众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有人一落地便往自己的席位上飘去，有人站在原地顿了一下，像是还没完全从秘境中的状态切换回来。
陈景扫了一圈，十四个人，一个不少。
没有人开口说收获，没有人问旁人得了什么。
大家都沉默着，各自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坐定，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上首的方向。
上首那张案几后面，陈万安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他的动作比上次更随意一些，一只手搁在案面上，指尖搭着一柄合拢的拂尘，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那些从众人身上分离出来的区域印记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重新落回了中央那张空白的舆图架子上。
十五道印记归位，舆图重新浮现出完整的轮廓。
应天、燕、豫、蜀、楚、齐、秦、晋、藏、粤、闽、江右、越、桂，以及左下角那片已经填了一半的新区，十五块区域整齐地铺展在虚空中。
陈万安微微颔首。
“都回来了。”
他语气平静：“既如此，那便都回去吧。”
殿内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质疑，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众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流程，听到这句话后便齐齐应了一声“善”，然后纷纷站起身来，准备各自散去。
陈景也站起身。
他本来还想多问两句，但看周围那些人的反应，知道这会儿开口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也打算跟上大伙一起走。
可就在他迈出一步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其他人的身形正在逐渐变淡，像是被水冲刷过的墨迹一样一层层地褪去，转眼间就变得半透明，又转眼间变得几乎看不见轮廓。
而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变化，虽然本来就有些半透明，但那是他原本模样。
也就是说，他原本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就像脱离于此方世界一般，别说画风了，图层都不在这上面。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那些灰雾笼罩的人影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他们坐过的席位开始变得透明，他们喝过的酒盏开始变得透明，他们踩过的金砖地面也在变得透明。
整座大殿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人从外围一层一层地拆掉这幅画的边角。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张被错贴到另一幅画上的图层，明明该跟着这幅画一起消失，却还悬在原处纹丝不动。
众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些正在变淡的身影纷纷偏过头来，透过正在消散的灰雾看向陈景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那些目光里的错愕和不加掩饰的疑惑却清清楚楚地隔着雾气传了过来。
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就连上首的陈万安都微微顿了一下。
他端着酒盏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陈景那个纹丝不动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他的身形也在变淡，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那抹讶色还没完全展开，他的面孔就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了。
殿门、梁柱、案几、酒盏，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刻彻底消散。
整座大殿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一样无声无息地化开了，连带着那十四道灰雾笼罩的人影也一起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陈景一个人悬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酆都平都山上的灯火还在星星点点地亮着，山脚下的香烛依然在燃烧，纸钱的余烬被夜风卷起来飘向半空，打着旋散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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