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二：魏征，没想到世上还有比你胆子大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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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神色不改，缓缓开口：“当今陛下处处标榜效仿文景旧制，二十年不上朝，美其名曰无为而治，一心修道设醮。

“实则大兴土木！视百官如家仆，把国库当成自家私产，以君王一己私欲，夺天下万民之心，从来没有一桩举措是让百姓休养生息。上有皇室奢靡，下则官吏贪腐，民财被搜刮一空，国事日渐颓败，民间生计艰难。”

“恕我直言，汉文帝那般贤明，尚且存在施政疏漏；当今圣上，比起汉文帝差得太远了。”

海瑞这几句话，像一柄尖锥狠狠扎进嘉靖心口，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晃。

汉文帝时代。

“朕哪里有后世传得这般好。”

刘恒听着一句句称颂，反倒有些局促。这些时日，他时常透过天幕看见后世之人，连后世帝王都推崇自己。

他自认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是守好本分，做好该做的事罢了。

殿下文武百官嘴角齐齐抽了抽，嘴上恭呼陛下圣明，心底却暗自腹诽。

是啊，陛下圣德！

您那点算计心思全都用在我们臣子身上，反倒把仁厚留给天下百姓，怎能不被称颂圣君？

贞观年间。

李世民听罢连连点头，心底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感慨。

那还用说！

汉文帝本就是他心中榜样，岂能不贤？

就算是他李世民，治理天下也一直以汉文帝为标杆。

纵然创下一番功业，也不敢妄称胜过汉文帝。

晓得第一位“文”皇帝分量多重吗！

正是因为刘恒，“文”这个谥号才这般贵重！

等将来朕驾崩，别的谥号一概不要，非得这个“文”字不可！

不然朕绝不甘心！

老刘家一众帝王闻言，纷纷挺直脊背，满心骄傲。自家先祖果然了得，千年之后的大明，依旧拿汉文帝当作效法的楷模。

明明他们之中不少人功业赫赫，可论后世名声，还是刘恒最受推崇。

天幕之前，其余帝王也无从辩驳，就连朱元璋、朱棣，一时也挑不出话来。

汉文帝的贤德世人皆知，经过一代代文臣传扬，几乎已是不容置喙的定论。

推崇汉文帝，几乎成了朝堂上的共识。

就算是那些崇尚武功的帝王，行事走的是汉武帝的路子，嘴上也要说倾慕汉文帝。

画面之中。

海瑞一击重创嘉靖，话音依旧不停，言辞锋利，句句直击要害。

“大明养数万官吏，满朝竟无一人敢对陛下直言。今日我不说，千载史册自有后世之人评说！”

“还请大人把我的话转告李清源，转告满朝文武。他们缄口不言，那便由我来说，何来影射一说！”

“我独自直言，百官反倒争相驳斥。莫非他们想让陛下，在千秋万代落下骂名？”

嘉靖死死盯着海瑞，牙关紧咬。

“就你一人算得上忠臣、良臣、贤臣？”

“我只是直臣。”

“无父无君的直臣！”

【嘉靖这句斥责，如同利刃刺向海瑞。一番交谈下来，海瑞已然认出，眼前这人便是当朝天子，是他的君父！】

海瑞垂下眼帘：“我四岁丧父，母亲守节，独自将我抚育成人。出仕为官那日，家母便反复叮嘱我……”

海瑞眼底泛起泪光，抬眼望向嘉靖，一字一顿：“你虽无生父，既然食朝廷俸禄，君王便是你的父亲！”

“何止我海瑞一人视君如父，天下苍生，无不把陛下视作父母！”

“奈何当今圣上，不把百姓当作子民。自从重用严党，宫中二十四监外派宦官，自朝廷到府县的大小官吏，全都把黎民当成鱼肉肆意盘剥！”

“陛下久居西苑，一心修道炼丹！”

“何曾体察民间疾苦！”

“何曾想过，数千万百姓，名义上有君王，实则如同没有父母庇护！”

“虽有官吏，却如同盗匪！”

“南北两京、一十三省的百姓，全都是待毙的婴孩，砧板上等着宰割的鱼肉！”

“君父……您知道吗？”

听完海瑞这掏心掏肺的一番话，嘉靖胸口翻涌，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海瑞见状大惊，连忙出声呼喊。暗处埋伏的人立刻上前，抬着嘉靖离开牢狱。

临走之时，嘉靖背对着海瑞，声音缓缓传来。

“海瑞……”

只这一声，海瑞当即双膝跪地。在海瑞心中，他是真把嘉靖当成君父，绝非口头虚言！

“朕送你八个字……”

“无父无君，弃国弃家！”

话音落下，嘉靖浑身脱力，再也无力争辩。

天幕之前，各个时空的人听完这段君臣对峙，全都心神震颤。

心底似有滚烫情绪翻涌。

海瑞，当真刚烈！

嘉靖，实在凄惨！

不少人挠了挠头，自知这想法古怪，本不该去同情帝王。可看着嘉靖被气得吐血的模样，又难免生出几分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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