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老朱：后世不靠农业税 人丁税过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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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一名中年妇人应声，声音同样发颤：

“官府反倒给钱？世间怎会有这般好事？”

“可天幕之中，便是这般说的。”一名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后世百姓，耕田不用纳田税……”

奉天殿内，

朱元璋紧握御座扶手，指节泛白。

“免征农税……”

他语声低沉，唯有身侧马皇后与朱标能够听见。

“咱大明，八成赋税皆出自田亩。若是免了农税……”

话语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下方众臣议论声不绝，有人惊骇，有人茫然，已有大臣暗自思忖：倘若真的停征田税，国库开支要从何处筹措？

朱元璋不再言语。

目光落向天幕里辣椒田旁的那道背影，徐妙云垂首而立，想来心中也在思索同一个疑问：不征农税，真的能维持国家运转吗？

……

徐妙云静立辣椒田边，久久不动。

两次欲言又止，第三次方才出声。

“你说没有农税……当真一分不收？”

“当真。”白易看了她一眼，又补充一句，“连人丁税也一并取消了。”

她呼吸微微一滞。

“人丁税，也没有？”

“没有，按人头征收的税，早已废除。”

徐妙云沉默片刻，似是想起一桩大事，语声微微紧绷。

“那徭役呢？”

“徭役亦不复存在。官府若要修路架桥，便出钱雇人做工，不出工钱，无人应募。”

她静静立在原地，午后阳光将她的影子压得短而扎实。

田里雇工采摘不停，红辣椒落入筐中，一声声闷闷作响。

“农税、人丁税、徭役……尽数免除。”她低声自语，“那官府靠何维持运转？仅凭商税，真的足够支撑？”

白易挠了挠头，取出手机。

他搜索了一下，然后指着结果道：“华夏于2006年全面取消农业税。2005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消费税等商税类合计占税收总收入约百分之六十，农业税占比不足百分之一。”

白易收起手机，看向徐妙云。

“商税占六成。农业税尚且不足百分之一，废除之后，对国库影响甚微。”

徐妙云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泥土之上。

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反复默念“不足百分之一”。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开口：

“商税……竟能占到六成？”

“对，六成。”

……

洪武奉天殿。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朝堂之上，他极少起身，此刻却手扶扶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盯天幕里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方才那组数字，一字不落落入耳中。

六成。

商税独占六成。

那些他年年加以约束、朝中文官屡屡贬斥的商贾，竟能供给朝廷六成开支。

农业税，尚且不足百分之一。

“不足百分之一……”他的声音艰涩，几乎自喉间挤出，“这般说来，后世朝廷，竟全然不靠耕田的百姓供养？”

他缓缓落回龙椅，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陡然扬声，压抑的怒火翻涌而出：

“那商贾岂不是要势大滔天！商人一旦富可敌国，天下必生祸乱！人人都去经商，谁来耕种田地？无人耕种，天下百姓以何为食！”

大殿瞬间沉寂，无人敢接话。

朱标立于一旁，眉头紧锁，竭力消化这两组颠覆认知的数字。

六成商税，不足百分之一的农税，彻底推翻了他过往的认知。

“父皇，方才天幕有言，后世耕种，无需众多人力。机具、化肥相助，一人便可耕作数百亩田地。耕田之人变少，自然会有更多百姓转去其他营生……”

他稍作停顿，斟酌词句。

“倘若多数百姓不必依靠耕田方能饱腹，商贾兴盛，也未必是祸。若商贾不兴，那些脱离田地的百姓，便无生计可寻。”

朱元璋一怔。

他张口望着朱标，凝视许久，转头重看天幕。

天幕中的徐妙云尚站在辣椒田边，手中捏起一枚新摘下的红辣椒，指腹轻轻摩挲辣椒光滑的外皮，凝神沉思。

他慢慢向后靠向椅背，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指，眉头却依旧紧锁。

“……就算耕田之人减少，商贾强盛依旧暗藏凶险。财富若尽数归集于少数人手中，便可胁迫官府。”

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察觉，这一声，气势较之方才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