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朱：礼法？礼法救不了咱大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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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文官从班列里踏出：

“陛下！女子受封王位、掌封地、自定律法，此例一开，礼法荡然无存！恳请陛下收回旨意！”

又一人出列：

“万万不可！从古至今没有这般先例，此举定会震动士林，礼崩乐坏！”

第三名官员正要开口，老朱的目光已经沉沉压了过去。

他没有拍案动怒，只静静望着说话的官员，缓缓出声：

“礼法？是谁定下的礼法？”

往日里他听过无数次礼法、圣贤道义，只当寻常。

自打看过天幕之后，再听见这类说辞，心底格外不耐。

那文官张着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老朱起身，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靴底叩击青砖，一声声闷响，听得那官员心头发颤。

“咱大明的江山，是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不是礼法拱手送来的。你熟读的圣贤书，能种出千斤稻谷？能治好天花疫病？”

他停在官员身前，垂眸俯视。

“礼法救不了大明的百姓。可她带回来的东西能。往后谁再拿礼法拦着咱，先去地里把土豆种出来再说。”

那文官退回班中，再也不敢出声。

老朱冷哼一声，这群文官实在执拗。

他们心里打的算盘，他一清二楚。

武将队列里，蓝玉抱臂而立，嘴角微微扬起，就爱看文官碰壁。

身侧李文忠低声感慨：

“这场热闹，好看。”

徐达站在武将最前列，目光落在女儿单薄的背影上。

他想起她年少骑马，摔落马背也不哭，拍拍尘土翻身上马的模样。

女儿真的长大了，已经能独自扛起大事。

老朱的封赏还没说完，交代完封地之事，又往下问道：

“朕问你，你带回来的那些典籍，先从哪一样教起？”

徐妙云略一思索，从容应答：

“先授算术与农桑之学。这两样，是当下大明最缺的。”

老朱颔首：

“那就先开这两门。至于遴选学徒，你慢慢斟酌，想好人选再回禀于咱，咱下旨征召。”

他没有提科举改制。

这件事牵动根基，影响太大，需要从长计议，眼下不能贸然改动。

徐妙云这个答复很合他心意，算术、农学无碍，先撕开一道口子，把科技院稳稳立起来再说。

徐妙云躬身领旨。

殿内的议论声没有停下。

文官堆里好几人侧头，暗中交换神色；

武将这边反倒安静许多。

一名武将低头看着常年握刀、布满厚茧的手掌，又望向大殿中央的姑娘，轻声自语：

“往后，咱家孩儿，也能学些真正有用的本事了。”

“是啊，总比死啃那些儒学典籍强。”一旁同僚低声附和。

工部尚书宋冕立在文官队列之中，手里攥着一卷文书。

等殿内的嘈杂渐渐平息，才迈步出列。

“陛下。”他出列开口，语调稳稳妥妥，“臣有一事想请教。”

“讲。”朱元璋抬了抬下巴。

“徐女王带回来的那些种子，臣早已移交农事司打理。土豆、玉米都挑好了地块，已经下种试栽，只是里面还有一样——”

宋冕把手里的纸卷徐徐展开，纸上勾着一株作物的模样。

“我等一众官吏、老农全都认不出，一时摸不准该怎么栽种照料。”

他转头望向殿中站着的徐妙云，微微欠身：

“还请女王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