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命论，弹幕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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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弘额上渗出一层冷汗，没有立刻作答，隔了两息，才低声回话：

“臣……信。”

刘彻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那一声冷笑里藏着的意味，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

现代。

长孙皇后接着往下说：

“第二个问题，天命论把德行抬得太高。可德行高低，由谁来定？”

她学着白易方才的模样，摊开双手。

“没有标尺，没有定论。到最后，往往是谁声势大、手握的力量强，谁便称得上有德。这般说来，和天命又有什么干系？比拼的不过是实力罢了。”

“就像王莽，让人四处宣扬他德行远超君王，所以他便有资格取而代之。”

她说着，还攥起拳头比划了一下，白易差点绷不住笑出来，这拳头看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长孙皇后浑然不觉，收回拳头，继续开口：

“最后一点，既然天命要与德行相配，只要有人对君王心生不满，遇上天灾，便可以借灾异上书指责君王，逼迫君王下罪己诏。”

“若是找不到天灾，甚至可以刻意捏造，所有过错，最后都要君王来承担。”

“这类罪名积攒得多了，便是天子失德，旁人起兵，也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

末了，她轻轻哼了一声：

“这般天命，谁想要，便拿去好了。”

……

大汉，

青年刘彻久久沉默。

长孙皇后这几句话，句句戳在他心上。

他环顾殿内，忽然觉得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目光里有惊惧，有茫然，还有一些人眼底藏着别的心思，仿佛心事被一语道破。

天命非但没能给他带来安稳，反倒容易被人拿来算计。

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时，他看见董仲舒浑身颤抖着走入殿中，伏地叩拜。

刘彻静静望着他，目光从董仲舒头顶缓缓移到肩头，又转了回来，语气平静：

“这便是你所说的天命？”

董仲舒身子一颤，声音发颤：

“陛下，臣绝无悖逆之心。不立此说，难以解释历代王朝更迭的道理。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他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沙哑紧绷。

刘彻深吸一口气，指尖轻叩扶手，淡淡开口：

“起身吧。朕要的是能真正安定天下的方略，你再好好思量。”

董仲舒重重应下，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衣袖依旧止不住轻轻发抖。

公孙弘立在一旁，视线在董仲舒和自己脚尖之间来回游移，一言不发。

嗡！

就在这时，大汉的天幕之上，忽然荡开一圈金色涟漪。

涟漪自天幕边缘向外铺开，好似石子投进静水漾开的波纹，转瞬扩散开来，碎作点点流光，向着四面八方飘飞。

大汉群臣纷纷抬起头，心头一紧，不知天降异象，将要发生什么。

汉武帝刘彻也骇然抬头，目光惊异地落在那些飘来的光点上。

光点飞到每个人身前便悬停下来，慢慢聚拢凝形，化作一块半透明的薄片浮在半空。

薄片蒙着一层温润柔光，质地通透，宛如一方琉璃屏。

一股讯息顺着流光，一同落进所有人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