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刘据：我孙子当皇帝了？稳了稳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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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微微颔首：

“娘，您放宽心。我本就不信这些天命之说。在我眼里，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才是治国的根本。百姓日子安稳富足，自然会诚心归向大汉。”

他说着，视线落在面前那盏水杯上，仿佛是在和自己印证这番道理。

稍作停顿，他又开口：

“父皇这些年北击匈奴、打通西域，国库耗损巨大。这些功业固然值得，可天下百姓已经熬得很苦了。”

“日后若是我承继大统，第一件事，便是让百姓休养生息。”

霍去病在一旁轻轻点头：

“我是武人，治国的道理懂得不多。但我晓得，匈奴单于也宣扬自己身负天命，说是他们的真神所授。”

他猛地一拍胸膛，声音抬了几分：

“哪天我打到他们的圣山，亲自筑坛问上一问，看他们那位真神服是不服！”

刘据闻言朗声一笑，轻轻一拳擂在他胸口：

“你这心愿，后来当真成了。那狼居胥山，便是匈奴的圣山。”

霍去病眼睛骤然一亮，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倾：

“那可太好了！真盼着那一日早日到来。”

话音落下，他攥紧拳头，恍惚间好似已经立在那座神山之上。

他侧过头望向卫子夫，声音放低了些：

“姨母，到时候我派人传回捷报。您可得替我留一坛好酒。”

卫子夫被他说得莞尔，笑意转瞬又敛了几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霍去病的后脑勺：

“先顾着平安回来再说。别总把征战杀伐挂在嘴边。再说咱们本就不在一处时序，哪有法子传信。”

霍去病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并不辩驳。

刘据也跟着含笑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白易：

“先前我看天幕里的记载，长孙皇后取各家所长，没有独独倚重法家。既然儒学隐患这么多，那这条路是不是也走不通？”

白易一怔，没料到他一下子问到这里。

但他没有顺着刘据的想法附和，反倒摇了摇头：

“不能一概而论。每个朝代，都有各自的时局。”

“大秦之时，诸子百家并未彻底断绝，影响力依旧深重。所以秦那样施政，简单直接，契合当时的局面。”

“大汉不一样。除了儒家，其余学派大多消散，或是渐渐融入别家，不再作为独立的流派存续。”

“而且大汉需要凝聚天下人心，这一点至关重要，儒家在这件事上，自有它的长处。”

刘据长叹一声，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百家争鸣的光景，距离大汉已经太远。咱们朝里虽有工匠，却都是零散之人，只能沿袭前人旧技。想要另立一派，推陈出新，何其艰难。”

说完，他默然片刻，细细咀嚼这番话里的分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抬眼看向白易：

“其实我也想过。父皇这些年招揽不少方士，名义上是求仙问道，实则也是想寻访身怀奇技的能人。可那些人，大多只会炼丹卜卦，没几个人能做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白易听着，心里不由得对这位大汉太子多了几分看重。

他看得通透，分清了方术之士和真正巧思创作者的差别。

这点，古时少有，就算放到后世，很多人也分辨不清。

不过他并没有刘据这般悲观，笑着说道：

“其实汉朝做得并不算差。独尊儒术，却也没有把别的路子彻底封死。”

他略一思索，继续讲道：

“后来有位汉宣帝刘询，说过一句有名的话，‘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意思是，大汉治国本就儒法并用，不能只靠儒家的德化，照搬周代的治理法子。”

刘据听罢目光一亮，细细回味片刻，欣喜地拍了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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