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氧气？氧元素？这是何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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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足足数分钟。

几人都被那恐怖的产量砸得心神恍惚，茶几上的水杯热气袅袅，谁也没有伸手去碰。

最先开口的是长孙皇后，她虽然已经在后世生活一个多月，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白易，这实在太过惊人，怎么能炼出这么多？”

其余人也陆续回神，目光齐齐落在白易身上。

霍去病慢慢从方才的失神里坐直身子，刘据静静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白易无奈摇了摇头：

“这算多吗？其实还能炼得更多。只是造出来之后没有销路，得不偿失，才刻意压下产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提一句寻常琐事。

这话一出，客厅里五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也太离谱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这般海量的钢铁，居然还不是上限？后世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实在骇人。

白易接着往下说：

“其实宋朝巅峰时期钢铁产量也不低，估算一年能有十五万吨。大明反倒只有五万吨上下。唐、汉两朝，还要再低一些。”

天幕之下，北宋的赵匡胤眉梢一挑。

若是放在从前，听见大宋产量压过汉唐、大明，他定然欣喜。

可和方才那动辄十几亿吨的数字一比，这点产量连零头都算不上，半点欢喜都生不出来。

他安坐在御座上，指尖在扶手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不语。

身旁一众文官两两相望，也都缄口不言。

……

另一边，

朱元璋脸色不太好看。

大明排在宋朝之后，炼钢产量反倒更低，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闷坐在椅子上，脸色沉沉。

憋了片刻，终究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

客厅之中，白易斟酌词句，缓缓开口：

“炼钢，核心就两件事。一是把铁矿熔化成铁水，方便剔除里面的杂质；二是依靠氧化反应，把铁水里的碳降下去。”

说完他看向刘据：

“你们炼出来的铁器，是不是质地偏脆，受力稍大就容易崩断？”

刘据点头：

“正是。这种铁大多只能打农具，用不了多久就容易坏。”

他说着眉头紧锁，想来是见惯了农人间铁器损毁的难处。

白易含笑解释：

“根源就是铁里面碳太多。我说的碳，你们可以简单理解成木炭一类的东西。碳多了，铁器自然脆硬易断。一般碳含量超过百分之四，就十分脆。百分之二到四之间，是生铁；碳含量低于百分之二，才算得上钢。”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刻度，方便几人理解。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恍然，原来脆裂的症结在这。

长孙皇后眼睛骤然一亮：

“这么说来，炒钢法里拿木棍不停搅动铁水，就是为了降碳？”

“没错。”白易点头，“搅动铁水，就是让空气里的氧气混进去。氧和碳相遇之后会结合消耗掉，铁水里的碳含量自然就降下来了。”

话音落下，大汉三人瞬间茫然。

氧气？氧元素？二者还能相互结合？

这些名词闻所未闻，听得人一头雾水。

霍去病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白公子，何为氧气？空气不是浑然一体的吗，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

刘据也跟着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带着疑惑，静静等着白易拆解。

卫子夫敛神静坐，认真听着，不敢漏掉一字。

天幕各处，历朝的臣子、工匠同样炸开了锅。

一众铁匠听得云里雾里，只隐约明白，搅动铁水是借空气去消铁里的炭，可这“氧”到底是什么，没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