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揪出金钱鼠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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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修拔刀冲进白烟弥漫的屋子,反手一刀挑开刺来的短刃。
佟统领身手狠辣,招招奔着丁修的面门和下阴去。
“老子是镶黄旗前锋营参领,你们这群叛贼也配拿我!”
他借着桌椅掩护,撞破后窗,整个人从二楼跃下。
后院黑灯瞎火,只要钻进窄巷,就还有逃命的机会。
佟统领落地打了个滚,刚要直起身子,脚下地面震颤起来。
呼!
一阵恶风横扫过来,沉重的铁器撕裂夜空。
“给俺趴下!”
暴喝声震得房瓦乱响,半丈长的生铁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落。
佟统领横刀去挡,精钢雁翎刀在铁棍面前脆得像根干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刀身应声折断。
铁棍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佟统领的胸膛上。
佟统领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丈远,重重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大口烂肉血沫。
两扇院门被王柱抬脚踹得稀烂。
王柱把铁棍往地上一插,大步走上前,像拎死狗一样提起佟统领。
“俺道是个啥三头六臂的怪物,连俺一棍子都接不住。”
客栈外头亮起无数火把,将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林渊在陈圆圆的陪同下,不紧不慢走入院子。
丁修领着铳手押着七八个五花大绑的汉子,全给按在泥地上。
“王爷,后院地窖里还搜出五个,都在这儿了。”
林渊走到被王柱扔在地上的佟统领面前。
那佟统领满嘴血污,瞪着林渊,眼神里带着怨毒。
“汉狗……你狂不了几天了……”
王柱抬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子,抽得佟统领牙齿乱飞。
“嘴里塞了驴粪?怎么跟王爷说话呢!”
王柱伸手扯掉佟统领头上的厚重皮帽。
扯开裹在头上的长布巾,一条细长的发辫垂落下来。
头皮周围剃得青光锃亮,只留头顶铜钱大的一撮头发,编成猪尾巴粗细。
周遭围着的镇西军老卒倒吸一口凉气。
“金钱鼠尾!真是鞑子正身!”
王柱啐了一口浓痰在佟统领脸上:“狗鞑子,留这怪毛样也不嫌臊得慌。”
佟统领趴在地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依旧恶狠狠冷笑。
“我乃大清睿亲王麾下参领佟图赖!”
“我家摄政王大军过处,寸草不生!”
“扬州城破,妇孺老幼填满了护城河,八十万汉奴身首异处!”
“识相的趁早给老子松绑,开城投降,还能赏你们个奴才当当!”
周围的镇西军士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甲剧烈起伏。
陈圆圆站在林渊身侧,眼眸里泛起一层冷光。
丁修走上前,短刀在他手心里转了个花。
“王爷,这家伙嘴太碎,属下把他舌头割下来喂狗。”
“割舌头便宜他了。”
林渊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声调都没拔高半分。
他看着佟图赖,就像看着一堆烂泥。
“你们在江南杀得很痛快?”
佟图赖吐着血水狂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汉家男儿全被杀破了胆,你们这十万杂牌军,算个什么东西!”
林渊解下腰间的绣春刀,随手扔在佟图赖面前的泥水里。
当啷一声脆响,刀鞘溅起泥浆。
佟图赖笑声一滞,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刀。
“你想干什么?”
林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本王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刀就在你面前,拔出来,看能不能伤到本王一片衣角。”
佟图赖趴在泥地里,手指哆嗦着去够刀柄。
王柱抬脚踩住他的手背,碾了下去,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佟图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王柱咧嘴笑骂:“俺家王爷客气一句,你还真当真了?”
林渊嘴角勾起冷笑,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残兵败将。
“王柱。”
“末将在!”
“把这十个杂碎全关进死牢,给他们灌盐水,别让他们咽了气。”
丁修有些诧异:“王爷,不审审关东那边的进军布防?”
“没必要。”
林渊拂了拂衣袍上的微尘,步履稳健朝客栈外走去。
“多尔衮无非是想要借他们的眼睛,看看本王敢不敢出关。”
“既然他们想看,本王就做给他们看。”
陈圆圆跟在身后,低声问道:“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大军开拔,总得祭旗。”
林渊走出客栈大门,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去城外校场,连夜搭起一座三丈高的祭台。”
佟图赖被王柱拖着走,依旧披头散发地狂吠。
“林渊!大清铁骑天下无敌,你出关就是自寻死路!”
林渊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回头瞥了他一眼。
“天亮之前,让吐鲁番所有百姓都去校场观礼。”
“本王要当着十万将士的面,用这十根鼠尾巴,祭奠江南死难的八十万冤魂。”
王柱把铁棍扛在肩上,哈哈大笑:“得令!俺这就去挑最粗的麻绳!”
陈圆圆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男人:“王爷,关内大军若真压境而来,咱们这十万人马,真能顶得住八旗铁骑?”
林渊一抖马缰,战马嘶鸣着扬起前蹄。
“八旗的刀快,老子的火铳也不是烧火棍。”
“传本王令,明日辰时,全军校场集结,准备出关!”
夜风卷过吐鲁番的长街,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直奔城外荒原而去。
死牢深处,锁链碰撞的声音合着鞑子歇斯底里的咒骂,在夜色中久久不散。
城外大营的号角声破空而起,苍凉浑厚,撞碎了戈壁滩深沉的夜色。
“王爷,祭台的木料不够,拆了城东的旧营房成不成?”
远处快马奔来的周大壮扯着嗓子大喊。
林渊扯住马缰,回身朗声大笑:“拆!把能烧的木头全给老子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