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破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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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老儿，我家大汗算准你要走东门，老子在这儿等你半个时辰了。”

“儿郎们，一颗脑袋一亩水田三两银子，给老子射死这些满洲鞑子！”

五千喀尔喀骑兵怪叫着摘下角弓，仰角四十五度往长街上抛射。

嗡。

遮天蔽日的羽箭带着凄厉破空声落下来，冲在前头的三百亲兵连人带马被钉在青石板上。

战马嘶鸣倒地翻滚，把狭窄的东大街堵得严严实实。

“东门也破了，他们哪来这么多骑兵！”

博洛勒住受惊白马，堵死前路的草原骑兵映入眼帘，后背发凉。

“往北拐，进秦王府旧城，两丈高的红墙够咱们据守，等阿济格来救！”

博洛猛拽缰绳，带残存的一千多骑兵折向东北角秦王府皇城。

还没冲进萧墙正门，南面北面巷口同时冲出大批玄色布面甲的镇西军步卒。

无数独轮车推翻在街口，沙袋拒马把四条街道封得水泄不通。

林渊骑高头大马，在三千亲卫火铳手簇拥下慢条斯理停在秦王府端礼门前。

陈圆圆骑青骢马跟在半步之后，举望远镜扫了一圈，低声开口。

“王爷，城内一万八旗兵，西门死三千，街巷分割包围五千，剩下两千全跟博洛缩在王府广场上。”

林渊看着百步外挤成一团试图破门而入的清军骑兵，右手按在绣春刀柄上。

“博洛昨天在城头说什么来着，每隔一刻钟砍一百个西安百姓扔护城河里？”

丁修扛着精钢线膛铳跑过来，乐了。

“王爷，北门城头上那几十个老百姓刚才让马老将军救下来了，一根汗毛没少。”

“守北门的八旗牛录想跳城跑，让周大壮带工程营拿铁锹拍死在护城河里了。”

林渊颔首，抽出绣春刀。

“传本王军令，秦王府四街合围，不接受投降，不留一个活口，给扬州那八十万冤魂收点利息。”

“得令。”

丁修转身挥手，三千线膛铳手分三排踏着整齐步伐逼近到广场八十步外。

“第一排，放！”

砰砰砰。

火舌喷吐浓烟滚滚，挤在端礼门前的八旗骑兵成了活靶子，铅弹穿透铁甲，血雾连片腾起。

呼和巴日带草原骑兵在东侧巷口张弓搭箭，专射翻墙清兵。

不到两刻钟，广场尸横遍野，两千八旗兵只剩不到两百残兵缩在石狮子旁困兽犹斗。

博洛浑身是血，镶蓝旗蟒袍被铅弹撕开四五道口子，骑白马挥刀嘶吼。

“本贝勒是太祖皇帝亲孙，大清和硕贝勒，谁敢杀我，多尔衮皇叔定屠光你们九族！”

“跟本贝勒冲出去，杀一个够本！”

博洛夹马腹带仅存的几十名戈什哈冲下台阶，直奔正南林渊中军。

“想动我家王爷，问过俺手里铁棍没有！”

斜刺里一声暴喝，王柱骑枣红大马从西侧牌楼后冲出，半丈生铁棍贴地横扫。

咔嚓。

博洛座下白马两条前腿被砸得骨头尽碎，惨嘶一声前胸砸在青石板上滑出一丈多远。

博洛飞出去脸朝下摔在台阶下，磕掉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他刚撑起半边身子，十几把长矛已经戳穿身边戈什哈的胸膛。

王柱翻身下马一脚踩住博洛后腰，把人踩进血泥里，揪住脑后金钱鼠尾辫往上提。

“刚才在城头上不是挺能骂吗，不是要请俺们喝洗脚水吗，再叫唤两声听听！”

博洛肋骨断了两根，痛得直抽冷气，抬头看见骑马过来的林渊，眼珠子剧烈哆嗦。

“林渊，你不能杀我，我是大清皇室宗亲，留着我，摄政王拿半个江南跟你换。”

“杀了本贝勒，阿济格两万大军明天就到，你们全得陪葬！”

林渊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泥水里的博洛，手腕一翻绣春刀斜指地面。

“拿半个江南换你？江南本就是我汉家河山，本王自己去取，用不着跟多尔衮换。”

“至于阿济格，你先下去占个坑，本王明晚送他下去陪你。”

话音未落，林渊双腿一夹马腹往前跨出两步，绣春刀顺势往下一挥。

寒光掠过脖颈，求饶的话卡在喉咙里，一颗带金钱鼠尾辫的脑袋咕噜噜滚出十几尺，撞在石狮子底座上停住。

无头尸身抽了两下，鲜血喷了王柱一靴筒。

王柱弯腰拎起博洛辫子，把滴血人头高高举过头顶，扯开嗓子大吼。

“镶蓝旗贝勒博洛授首，满洲鞑子死绝了！”

“万胜，万胜，万胜！”

广场四周镇西军将士与草原骑兵同时举起火铳弯刀，欢呼声直冲云霄。

夕阳落山，西安城内一万八旗兵全军覆没。

城外传来急促马蹄声，刘三带着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了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