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柳神：这便是你的来时路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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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神辉微微收敛，柳条缓缓收回，将石毅轻轻放落在染满兽血的巨石祭台中央。

随之，整个石村三百来人全都围拢了过来。

方才目睹柳条横贯长空的神迹，所有人心神震颤，此刻看见祭台之上，凭空多出一名少年，全场瞬间哗然。

石云峰攥紧青铜权杖，苍老的面庞写满巨大的震动，喃喃出声：

“难道……柳神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神威显化，竟是因这一名少年而起吗？”

接着，一双双目光死死盯住祭台之上的石毅，惊讶声四起：

“是柳神自大荒之外，将这少年给带回来了？”

“刚刚好可怕的神威！方才祭灵显灵横贯群山，便是为了这孩子？”

“看衣着样貌，并非我石村子弟，不知是何方来历。”

“祭灵何等至高，为何会带来一个外来少年？”

“莫不是此子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三百多道惊疑的目光，尽落在祭台中央的石毅身上，无数道视线交织，压得人气息都微微凝滞。

石毅立身祭台，脚下是浸染凶兽鲜血的古老石面，抬眼望去，一截焦黑的雷击古木静静矗立在身前，一缕嫩绿柳枝还在碧绿神挥的渲染下微微漾动。

环顾四周，周遭一张张面孔，皆是大荒土著的质朴模样，那手持青铜权杖，身躯佝偻却气度厚重的老者，分明便是石村的族长石云峰。

看着这一切，石毅心中已然笃定，此地便是石村无疑，是原本一切故事开端的那座村落。

但随之，他心中又翻起滔天波澜。

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还未曾自行踏入村中，便被柳神直接以这般强横的方式强行带进村里。

微风拂过祭台，漫天碧绿神辉并未褪去。

相反，那截枯黑的雷击古木之上，残存的柳条缓缓飘摇，无尽青涩道纹流转氤氲，漫天神性霞光汇聚而来。

流光聚顶，神辉凝结。

一道绝世、缥缈、撼绝大荒的虚幻身影，自枯木中缓缓显化成形。

那是一道修长挺拔的女子虚影，身披万千绿霞，发丝如天河垂落，眉目空灵绝世，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她身姿卓然，立于苍茫祭台之上，周身道韵沉浮，岁月古意在她眉眼间流转，历经仙古覆灭、仙王喋血、万古沧桑，却依旧清雅无双、神圣不可亵渎。

此间，柳神虚影没有惊天威势，也没有凛冽神光，可单单是立在这里，便压得整片天地寂静无声，让大荒风云尽数凝滞。

这便是柳神。

一位横贯万古、见证兴衰、跌落凡尘也依旧能俯瞰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

见到这番景象，石村人呼吸骤停，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双目圆瞪，连心跳都几乎停滞。

他们世代供奉祭灵，只知古木通灵、柳枝护村，可从未见过柳神显化人形！

也从未见过这般惊绝世间的无上风姿！

祭台中央，石毅的身躯骤然僵硬。

他曾无数次在心中臆想过柳神的模样，从书本字里行间去勾勒这位大荒祭灵的绝代风华。

可此刻亲眼得见本尊显化，依旧远超一切想象。

眼前的身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柳神，却又远比脑海之中的幻象更加撼人心魄。

柳神那双看透万古兴衰的澄澈眼眸，自显化的那一刻起，便将所有的目光，尽数温柔的落在石毅的身上。

跨越仙古沧海，历经仙域暗算，熬过岁月孤寂。

终于重新见到了。

随之，柳神空灵而悠远、带着万古悲怆的声音，落在石毅耳畔：

“万古浮生，沧海往复，这便是你的来时路吗？”

柳神虚影轻立，眸光温柔又怅然，似等候千年，又似重逢旧人：

“时空轮转，仙古终究太短，你的这段来时路，就换我来伴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