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寒若若，伍茗，木槿，蔡媚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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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得养上好一阵子了……你们俩要是还吵，我这伤养得也不安心。”

曹超抬起眼帘，目光在寒若若与伍茗之间缓缓扫过，忽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要不……等我伤好了，你们俩一起陪我……就当是给伤员的一点奖励？”

屋子里骤然安静了下来，寒若若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伍茗的脸颊则是腾地烧了起来。

“你做梦！”

“想得美！”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们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目光中虽然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却已没有了之前那股水火不容的僵持。

曹超看着这一幕，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然后他阖上了双眼，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心事，重新沉沉睡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小院，寒若若起身去点灯时，院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来的是蔡媚儿，她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一袭白色长裙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辉。

她没有惊动曹超，只是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榻上那道缠满绷带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寒若若与伍茗对视一眼，无声地退到了外间。

蔡媚儿在门口站了很久，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将她那道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望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数日前的那个画面。

原本，这次带队去星斗大森林的应该是她，她是武魂系的新任院长，论资历、论身份，这次行动本该由她来带队。

但自从少哲离开之后，她整日心神不宁，连平日里那些教务都有些力不从心。

是曹超看出了她的不在状态，主动替她分担了大半的工作，甚至连这次猎取魂环的带队任务，也是他主动替她揽过去的。

若是他替她做那些文书工作也就罢了，可这一次，他是替她去死了一回。

玄老若是再慢上哪怕一息，这个年轻人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头。

曹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

借着月光，蔡媚儿看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榻边，在寒若若方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好些了吗？”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婉的调子，但尾音那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曹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是那副坦然从容的模样。他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师嫂。”曹超的声音带着几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温和，“不是你的错。”

蔡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

“是我主动要求带队的，和你没关系。”曹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少哲师兄不在，我这个做师弟的替他分忧，天经地义。”

他不提言少哲还好，一提这个名字，蔡媚儿的眼泪便再也压不住了。

“若不是我……”蔡媚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庄老说你伤及了根本……”

“养养就好了。”曹超打断了她的话，“师嫂若是觉得过意不去，替我熬几服药便是。”

蔡媚儿抬头看着他，月光下，这个年轻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坦然的、从容的微笑。

她想，若是少哲还在，少哲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小师弟。

她站起身来，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出来，那只手在抽离的瞬间，曹超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挽留什么。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你好好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她便转过身，快步向门外走去。她的脚步依旧端庄而从容，但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月光照在她脸上，曹超看到她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寂静，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榻上，将曹超那张苍白的面庞映得愈发没有血色。

曹超阖上双眼，嘴角却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