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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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大弟子周青走过来。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沉稳，手里握着一柄青锋剑。“你出关了？灵力恢复得如何？”

“七成。”林虞兮说，“周青，我要下山一趟。山门的事交给你。”

周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一眼她背后的黑剑。“师姐，外面现在不太平。前几天有弟子去山下采买，回来说镇上多了很多生面孔。有人打听背黑剑的女人。”

“我知道。”林虞兮说，“所以我要你做三件事。第一，从今天起，守山大阵全天开启，没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进出。第二，所有弟子不得单独下山，采买改为每五日一次，由你带队，走小路。第三，如果三天之内我没有回来，你带弟子们去后山密道，封死入口，等我消息。”

周青的脸色变了。“师姐，你要去哪？”

“青阳城。”林虞兮没有隐瞒，“我要去找一个人。血煞的人也在那里。如果我不去，他们会找到山门来。我不能把战火引到山门。”

“我们不怕。”周青握紧剑柄。

“我怕。”林虞兮看着他，“山门是根。根断了，枝叶再茂盛也没用。你们好好修炼，等我回来。如果血煞的人真的来了，不要硬拼。守山大阵能挡三天。三天之后，从密道走。”

周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师姐，你小心。”

林虞兮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往山门走。黑皇从旁边的屋脊上跳下来，落在她肩上。弟子们看着她的背影，有人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走出守山大阵的时候，林虞兮回头看了一眼。晨光中的山门安静而肃穆，像一位沉默的老人。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东走去。

山路比官道难走，但林虞兮的脚步很快。灵力恢复七成之后，她的体力远超常人。黑皇蹲在她肩上，偶尔跳下去嗅一嗅路边的草丛。

“你刚才跟周青说的话，像在交代后事。”黑皇说。

“有备无患。”林虞兮说，“叶昊那个人，我母亲说过，他是一头老狐狸。他欠我母亲一条命，欠阿九一条命，但他不会轻易认账。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来求他的。”

“你是来逼他的。”

“对。”林虞兮的眼神很冷，“他如果识相，就告诉我阿九在哪。如果不识相，我不介意用剑问他。”

黑皇的尾巴甩了甩。“你以前不会这么说话。”

“以前我只有一把剑。”林虞兮说，“现在我有黑剑，有你，有山门。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

他们走了半天，翻过一座山，来到一条小溪边。溪水从山涧流下，在石头间溅起白色的水花。林虞兮蹲下身喝水，黑皇则在溪边警惕地张望。

忽然，黑皇的耳朵竖了起来。“有人。”

林虞兮立刻按住剑柄。她侧耳细听，溪水声之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从上游传来。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她拉着黑皇躲到一块大石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黑衣人从上游的树林里走出来，腰间都挂着暗红色的刀。他们的衣服上绣着一道血纹，正是血煞的标志。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左脸有一道疤，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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