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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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具没答话，短刀往前又递了一寸。矮胖子一把推开短刀，往后跳了一步：“老子不干了！货丢了让我们顶数，顶数还得割腕，割完了腕子上的口子一深人就没了，你拿我们当傻子？”
瘦高个也跟着往后退，俩人背靠背站着。铁面具哼了一声：“不干？不干现在就把你俩扔岭底下喂血煞气。”他朝旁边四个手下挥了挥手，“把他俩绑了。”
四个手下扑上来。矮胖子抄起地上的铁锹抡开了一个，瘦高个抓起石头砸中了另一个的膝盖。铁面具骂了一声，铁杖横扫过来。林虞兮从半坡石头后头蹿出来，黑剑出鞘往铁面具后心递过去。铁面具听见风声侧身一闪，铁杖回手挡开剑尖，退了两步靠在铁柱子上。
“山门的！”铁面具吼了一嗓子，“抄家伙！”
岭顶上顿时乱了。周青带着两个弟子从东边碎石堆后头冲出来，截住了铁面具那四个手下。瘦高个和矮胖子见山门的人上了岭，矮胖子抡铁锹砸得更起劲，瘦高个捡了把刀砍翻了扑过来的一个。铁面具被林虞兮缠住，铁杖舞得呼呼响，林虞兮黑剑快，连着三剑刺他手腕，铁面具躲了两剑，第三剑没躲开，手腕上划了道口子，铁杖脱手掉在地上。他转身往岭北跑，黑皇从侧面蹿出来一口咬住他裤腿，铁面具摔了个跟头，林虞兮赶上去一脚踩住他后背，剑尖抵在后脖子上。
“别动。”
铁面具趴在地上不动了。岭顶上剩下三个手下见当家的被逮了，扔了刀蹲在地上。周青把几个人拿绳子串了绑在铁柱子上，回头来帮林虞兮把铁面具翻过来。铁面具脸上的半张铁片掉了，露出底下瘦长的脸，颧骨上一道旧疤。
“血瞳呢？”林虞兮问他。
铁面具闭着嘴不吭声。黑皇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了闻，忽然抬起头：“他身上没血瞳的味儿。血瞳不在岭上，这人是管事的，血瞳本人在别处。”
林虞兮把铁面具拽起来：“岭上这个阵是谁让摆的？灌了珠子往哪儿灌？”
铁面具斜了她一眼：“你杀了我也没用，三更灌珠子是死令，我这儿灌不成，血瞳在别处还有阵。你堵了断魂岭，堵不住清源河。”
林虞兮心里一沉。铁面具这话的意思是，断魂岭这个大阵是幌子，真正的灌珠点不在岭上，在清源河。她转头看铁柱子上的凹槽，里头倒了十来枚珠子，还差七枚没灌满。铁面具刚才说要拿瘦高个和矮胖子的血顶数，缺七枚珠子拿血顶，说明血瞳手里珠子不够，断魂岭这个阵灌不满。灌不满的阵转不起来，血瞳拿断魂岭当障眼法，让山门以为灌珠点在岭上，把人都调到岭上来，他好在清源河那边动手。
“清源河哪个位置？”林虞兮把剑尖往铁面具脖子上压了压。
铁面具梗着脖子不吭声。矮胖子蹲在铁柱子旁边忽然开口：“我知道。岭北坡底下有条暗沟，顺着暗沟通到清源河上游的石崖底下。血瞳前两天派人把石崖底下的暗沟清了，说月圆夜从暗沟灌珠子，珠子顺着暗沟水进清源河，整条河就完了。”
林虞兮把铁面具交给周青绑好，走到岭北坡边上往下看。坡底下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一条窄沟从坡脚往北延伸。她回头问矮胖子：“暗沟通到石崖底下哪个位置？”
“石崖西边半腰上有个洞，洞口让藤蔓遮着，扒开藤蔓就能看见。血瞳派人把洞里掏宽了，能并排走俩人。”矮胖子拿铁锹往北指了指，“从这儿下岭往北走二里地到暗沟口，顺着沟往东拐再走一里地就是石崖底下。”
林虞兮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圆盘似的挂在天上，离三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她回头对周青说：“岭上这几个你带人看着，把珠子全起了带走。瘦高个和矮胖子跟我下去堵暗沟。”
矮胖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我跟你去。暗沟里头我走过一回，知道哪儿拐弯。”瘦高个也跟过来：“我也去。”
林虞兮带着黑皇和矮胖瘦高从岭北坡下去，摸到暗沟口。沟口有半人高的灌木挡着，扒开灌木果然露出条窄沟，沟底有水流过的湿痕，水痕往东拐。三人一狗顺着沟往东走了一里地，前头豁然开朗，沟壁变宽，顶上也高了，能直起腰走。再往前走了几十步，沟壁上出现一个洞口，藤蔓从洞口顶上垂下来，果然遮得严严实实。黑皇凑到洞口闻了闻，低声呜了一下：“里头有人，至少三个，血煞气浓得很，珠子在里头。”
林虞兮凑到洞口边上往里看。洞里点着火把，照出三个人影在搬石头。洞最里头有个天然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个跟岭上差不多的铁柱子，柱顶凹槽里已经码了不少珠子，旁边还搁着个布袋。一个穿黑衣服的瘦子正拿铁签子往凹槽里拨珠子，拨完了拿手抹了抹槽口。
“珠子快满了。”黑衣服瘦子回头跟另外俩人说话，“当家的怎么还不来？说好了三更灌珠子，这都快三更了。”
“当家的在岭上盯着呢，岭上那个阵是给山门看的，等山门的人上了岭，当家的就从岭上下来。”另一个搬石头的人说。
林虞兮缩回洞外，跟矮胖子咬耳朵：“洞里三个，珠子快满了。你俩在洞口左边猫着，我跟黑皇从右边进去，进去先扑那个拨珠子的，你俩堵住另外俩别让他们跑出去报信。”
矮胖子点头，跟瘦高个摸到洞口左边蹲着。林虞兮等洞里那三个人又转过去搬石头的工夫，带着黑皇从洞口右边闪进去。黑皇蹿上去一口咬住拨珠子那人的小腿，那人嗷一声摔了个跟头。林虞兮黑剑横扫把搬石头的俩人逼退到洞壁上，矮胖子跟瘦高个从洞口扑进来，一人一个把俩人按住了。
拨珠子那人被黑皇咬着腿在地上打滚，林虞兮一脚踩住他胸口：“铁柱子上的珠子谁让你摆的？摆完了往哪儿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