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玄女授兵演战阵，轩辕明悟指南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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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熊部落大营，主帅营帐。

铜盆内燃烧着松木，火光摇曳，木柴劈啪作响，此刻这细微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内显得格外刺耳。

赤精子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把扯掉身上沾染了浊煞的碎裂道袍。

他低头查探经脉，灵台内玉清仙光流转滞涩。那九黎毒瘴犹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法力底蕴。

“九黎蛮夷，背离天数。”赤精子停下运功，抬眼扫视大帐，出声打破沉闷。

“布下这等污秽毒阵，专污元神法宝。遇之法力凝滞，这等下作手段，毫无仙家斗法之风。”

太乙真人捂着塌陷的胸骨，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淤血，随声附和。

“那毒雾隔绝神识。失了方向，吾等法宝便成废铜烂铁。蛮夷只知凭着一身蛮力横冲直撞。”

“此战非吾等道法不精，实乃大阵克制。”

广成子闭目不言，只管梳理逆行的气血。

众金仙皆在帐内调息，你一言我一语，将败退的缘由尽数归咎于巫族大阵的污秽与蛮横，对阵前狼狈逃窜之事避而不谈。

轩辕端坐于主位之上，双手按着案几，静静听着下方十二金仙的言谈。

火光映照着轩辕的侧脸，视线缓缓移动，扫过广成子，扫过赤精子。

数月前，有熊部落吞并中原氏族。

广成子立于高台，下令坑杀数万放下了武器的降卒。

那时，这位人皇之师神色傲然，口称天道无情，视凡俗生灵如草芥。

如今遭遇九黎大军的硬骨头不敌，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便尽数缩在帅帐之中，推诿责任。

轩辕心中泛起寒意。

他站起身，拿起案几上的青铜宽剑。剑刃上布满豁口，那是白日里劈砍九黎重甲留下的痕迹。

轩辕没有同诸位仙人打招呼，掀开厚重的兽皮帐帘，径直走出大营。

夜风拂过逐鹿平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远处毒瘴的腐臭。

轩辕按剑立于高地，仰望苍穹。满天繁星闪烁，星河浩渺。

他脑海深处，浮现出部落老祭司代代口耳相传的箴言。

那是昔年人族初生于东海之滨，几近灭族之时，一位青衣大尊降临海岸，留给人类初祖的只言片语。

“天行健，人族当自强。”

轩辕喃喃念诵，这七个字犹如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的灵台。

仙人修的是清静无为，求的是超脱红尘。遇到阻碍，他们可以退守名山大川，以避因果。

但人族不能退，人族生于这荒野大地，没有强横的体魄，没有通天的法宝，立足全凭自身血肉去搏杀。指望高居云端的仙人替人族挡灾，本就是虚妄。

轩辕挺直脊背，原本对阐教金仙残留的依赖，在夜风中烟消云散。

.....

许久之后，天际划过两道流光，落入营门。

南极仙翁带着九天玄女降临有熊大营，玄女记着西王母的严令，绝不涉入人皇杀劫的因果。

她没有摆出仙家高人的架子，见到轩辕，玄女上前两步，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端正的臣子之礼。

“西王母借法。特命玄女送来破局之策。”

玄女自袖中取出竹简兵书与兽皮阵图，呈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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