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擒妖谢神透冰寒，暗流汹涌小妖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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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治水，不是杀几个妖王就能成的。水脉的根基，在泥沙之中。”

陆压转身，看向下方那条绵延万里的淮水。

“通知十万大山，把那些藏在淤泥里的底流散妖，全都散出去。大妖能被斩，那亿万小妖，我看他天庭怎么管，人族怎么防！”

陆压大袖一挥，带着众妖圣隐入虚空。

数月之后。中原，洛水支流。

治水大军耗费了整整一季的人力，开山凿石，终于在洛水两岸筑起了绵延三十里的坚固河堤。

狂暴的洪水被束缚在河道内，下游的数百个氏族免去了被淹的厄运。

大军营帐内，大禹看着竹简上标注的已治水域，眉头稍稍舒展。

当夜，暴雨倾盆。

寅时三刻，沉睡的营地被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惊醒。

大禹冲出帅帐，只见黑夜中，刚刚完工的三十里河堤，竟在同一时间，从数十个不同的节点轰然崩塌！

决堤的洪水犹如脱缰的野马，瞬间倒灌入两岸的平原。

下游刚准备复耕的田地与村落，在顷刻间化作一片汪洋。

“怎么回事！石料皆是精选，夯土砸了百遍，河堤怎会毫无征兆地全线溃败！”

负责督造的老臣跪在泥水中，满脸绝望。

大禹面色铁青，翻身上马，顶着暴雨冲向决堤口。

他跳入齐腰深的洪水中，徒手在崩塌的河堤缺口处挖掘。

片刻后，他从淤泥中扯出了一截断裂的木桩。

木桩并非被水流冲断，其切口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细碎且整齐的啃咬痕迹。

“拿网来！封锁缺口水域，给吾捞！”大禹厉声下令。

数十名水性极佳的甲士撒下细密的渔网。

几网捞上来，没有大鱼，全是一些体型不过巴掌大小的河蟹、泥鳅、水鼠。

大禹随手抓起一只脸盆大小的青壳蟹，这螃蟹挥舞着双螯，螯刃上竟闪烁着微弱的妖气，锋利如铁。

破案了。

是这成千上万、潜伏在淤泥深处的底层小妖，趁着夜色，从水底掏空了河堤的根基。

大禹一把捏碎了青壳蟹的甲壳，将其摔在泥水中。

老臣们面若死灰。

“共主，这……这如何防得住？”

若是太乙金仙，尚能向天庭借刀；若是猛兽，大军可结阵剿杀。

但这些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小妖，平日里蛰伏在数百丈深的水底烂泥中，数量动辄百万、千万。

天庭的神将不可能下凡来抓螃蟹泥鳅，人族的青铜戈矛也无法刺穿深水。

它们不与人族正面交锋，只在夜晚凿穿堤坝。你筑一尺，它挖一寸。

这是一场抽筋剥皮的消耗战。

大禹站在决堤的洪水中，任由冰冷的江水冲刷着铠甲。

他终于明白，这场治水之难，根本不在于斩杀几个出头的大妖。

真正的劫难，是这充斥在洪荒山川水脉中，那无孔不入的妖族底蕴。

大禹抹去脸上的雨水，握紧了开山斧。

“防不住，那便不防。”

大禹转过身，看着绝望的群臣，定下新的策略。

“传令，停止筑堤！既然堵不住，那便改堵为疏。开凿山脉，拓宽河道，把这水，直接引向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