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苍玄登临幽冥界，红云转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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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伯瑝，并未在意冥河的震惊。

自踏入幽冥界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定格在了平心娘娘的身上。

在他原本狭隘的认知里，后土葬送了巫族的底蕴，是整个种族的千古罪人，她此刻应该是在幽冥中悔恨、痛苦、哀嚎。

可是没有。

在平心娘娘身上，他看不到半点悔恨与挣扎，只看到了一股慈悲圣光。

那光芒中，包裹着对世间万物生灭的悲悯，包裹着补全天地残缺的无上从容。

伯瑝脑海中，苍玄在不周山巅的话语再次回想。

“一个是私欲造孽，一个是舍己成全。岂可同日而语？”

在这一瞬间，伯瑝那深陷在罪孽泥沼中的道心，终于被彻底劈开了一道缝隙。

他忽地明悟了，自己的罪孽不可洗刷，但偿还罪孽的方式，绝不是像个懦夫一样封闭道心。

而是该如眼前这位娘娘一般，将小我之罪，化作对这天地众生大悲悯的偿还。

伯瑝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平心娘娘，深深一揖到底，眼底的迷茫与死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肩负枷锁前行的厚重。

见徒弟终于跨过了那道心坎，苍玄嘴角微扬。

他转过身，看向平心与冥河，神色端正了几分，道明了此番的真正来意。

“贫道今日前来，不为论道，亦不为这幽冥造化。”

苍玄抬起右手，大袖一挥：“只为送一位故人，入轮回转世。”

话音落下，一股柔和的造化清气自他袖中溢出。

清气散开，一团闪烁着点点红芒的残灵，静静地悬浮在了幽冥的虚空之中。

“红云？”

冥河老祖看清那团残灵的气息，浑身猛地一震，眼中下意识闪过一抹杀机。

昔日他曾与鲲鹏围杀红云，双方早已结下因果，虽然早就知道当时红云可能未曾彻底陨落，但当真的看见后，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手。

不过，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苍玄，脑海中疯狂回溯着昔日荒野大阵破碎时的场景。

那时候，红云自爆，鸿蒙紫气遁走，苍玄从虚空中凭空探出一只手，夺走了那只残破的散魄葫芦。

冥河一直以为，苍玄只是为了捡漏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直到此刻，看着后方那刚刚落成的六道轮回，冥河只觉头皮发麻。

“他……他早在红云自爆之时，便已经算到了今日的六道轮回出世？”

冥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苍玄的眼神中，已然带上了一丝恐惧。

平心娘娘看着那团红云残灵，亦是面露恍然。

她身为地道圣人，洞悉因果，自然看出了苍玄这一手草蛇灰线的落子。

“道友重情重义，深谋远虑，平心叹服。”

平心微微颔首，素手向着后方的六道轮回盘轻轻一引。

苍玄立于轮回盘前，看着那缕微弱的红云残灵，指尖轻轻一弹。

“红云道友，昔日五庄观借树之恩，今日轮回相送之果。”

苍玄语气平淡，犹如这幽冥中万古不化的清风：“因果两清。去休！”

流光划破昏暗的虚空，红云那一缕微弱的残灵，在造化清气的包裹下没入了六道轮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