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海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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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西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深海的方向，海蓝色的眼眸中映着远方的天光。
“最好的可能，它已经死了。”
小白浑身一颤。
“被人杀了。”
波塞西的声音很轻。
“能在深海之中正面击杀一头九次天劫的凶兽，斗罗大陆上这样的人屈指可数。千道流是天空无敌，但在海中实力会被大幅削弱。唐晨早就失踪了。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
“那会是谁？”小白问。
“不知道。”波塞西摇了摇头，“所以我要你去看看。”
“我？”
“深海魔鲸海域离海神岛太远了，我若是离开，岛上无人坐镇。”波塞西说。
“你速度快，去探一探。别靠近那片海域的中心，在外围观察就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判断它到底是隐匿了气息，还是真的出事了。”
小白点了点头。
无论深海魔鲸王是准备进攻海神岛、成神、渡劫，还是已经死了，都需要确认。
海神岛的安危不能赌。
“我这就去。”
小白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白影钻入海水中。
海水中，白鲨的身影浮现，修长的身躯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破开层层浪涛，朝深海魔鲸海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波塞西站在岸边，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眉头紧锁。
大海有变。
深海魔鲸王若只是隐匿气息，那不管它是想进攻海神岛、成神还是渡劫，对海神岛来说都是潜在的威胁。
若它已经死了，那动手的人是谁？为什么杀它？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她只能等小白回来。
另一边，魔魂大白鲨小白离开海神岛后，一路破浪疾驰。
她化为白鲨本体，修长的银白色身躯在海水中如同一道闪电，速度快得连水流都来不及合拢。
从海神岛到深海魔鲸海域，数万里海路，她只用了不到一日。
小白抵达深海魔鲸海域外围时，速度慢了下来。
因为海水变了。
原本那层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魔雾，此刻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方圆百里的海面上，只剩下几缕灰白色的残雾，在阳光下迅速消散。
小白在海面上浮出半个身子，银白色的眼眸扫视四周。
深海魔鲸海域太安静了。
没有海鸟，没有鱼群，连水流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沉闷。
她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越往下游，那股异样的感觉就越强烈。
海水里残留着大股大股混乱的魂力波动，冰寒的、锋锐的、暴烈的，各种属性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搅碎后又沉淀下来的泥沙。
那是战斗的痕迹。
小白的心沉了下去。
她继续往下，很快便看到了海底的地形。
原本那座横亘在深海魔鲸海域的巨大海底山脉，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山体塌陷了大半，到处都是被蛮力砸出的深坑，岩石的断口新鲜，分明是最近才形成的。
海底的地面上，犁出了无数道深深的沟壑，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上面反复翻滚、挣扎。
还有冰。
大片大片的冰层覆盖在海底，将方圆千丈的范围冻成了一片冰原。
那些冰层中封存着暗金色的鳞片碎片和干涸的暗金色血液，在幽暗的深海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小白游到一片冰原前，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层冰。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好冷。
这层冰中蕴含的寒属性魂力，纯粹得让她这个十万年魂兽都打了个寒颤。
小白收回手，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战斗很惨烈。
深海魔鲸王在这里跟某个存在打了一场硬仗，而且从战场痕迹来看，它多半没赢。
海底没有深海魔鲸王的尸体，但那些散落的鳞片和血迹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小白没有继续深入。
她虽然对自己十万年的修为有些自信，但面对能跟深海魔鲸王正面交战的对手，这点自信跟没有一样。
万一对方还在附近，她贸然深入就是送死。
小白转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上游去。
破水而出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海面，银白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深海魔鲸王可能真的出意外了。
这是她目前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小白没有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海神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
深海魔鲸海域深处。
在小白离开后许久，海底最深处的一条暗沟中，两团暗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一头体型庞大的深海魔鲸从暗沟中游了出来。
她比深海魔鲸王略小一些，身长也有七八十丈，暗金色的鳞片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刚生产过不久。
深海魔鲸王后。
她身边跟着一条小鲸，体型只有她的一半大小，鳞片的颜色更深一些，泛着幽蓝的光泽，正是她的女儿蓝佛子。
深海魔鲸王后望着那片被战斗摧毁的海底山脉，竖瞳中翻涌着压抑的悲痛。
不久前，她就在这片海域深处。
她亲眼看到了那个少年是如何将她丈夫打成重伤，又是如何在她丈夫假意献祭、临死反扑时一掌将其头颅冰封，最后用火尖枪贯穿了丈夫的额骨。
深海魔鲸王后什么都看到了。
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能。
深海魔鲸王后虽然也有十万年以上的修为，但跟丈夫比起来差得太远。连丈夫都打不过的存在，她冲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她还有蓝佛子。
女儿才刚刚出生不久，还没学会捕猎，还没在这片大海中站稳脚跟。
如果她死了，蓝佛子也活不了。
所以她忍住了。
深海魔鲸王后带着蓝佛子躲在暗沟最深处，用尽全身力气收敛气息，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直到那个少年离开，直到海面上的动静彻底消散。
深海魔鲸王后低下头，用巨大的鲸首蹭了蹭蓝佛子的身体。
“走吧。”
蓝佛子抬起小脑袋，竖瞳中带着茫然：“妈妈，我们去哪？”
“离开这里。”
深海魔鲸王后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你父亲不在了，这片海域很快就会变得不安全。那些觊觎你父亲遗产的魂兽，用不了多久就会闻着血腥味找过来。”
她顿了顿，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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