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宁安：我问你们，灾粮去哪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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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济世经》传遍祭赛国后的第五日，宁安第一次正式参加早朝。

他还未走进大殿，殿内已经议论开了。

有人认可他通水救民，也有人担心国师府权力太大。

尤其《济世经》中那句“借佛敛财、侵吞赈粮者，国师府可直接查办”，让不少官员心中不安。

一名御史压低声音。

“法海禅师降妖有本事，可治国不是降妖。让一名僧人插手钱粮和官员考核，未免越界。”

旁边的户部侍郎没有接话。

过去一个月，国师府已经查封两家哄抬粮价的商号，还追回三千石被私卖的官粮。

那些粮食如今都进了赈灾粥棚。

百姓自然称赞，可朝中不少人却觉得宁安坏了规矩。

钟声响起，宁安步入大殿。

他没有坐国王赐下的法座，只站在百官前方。

祭赛国王问道：

“国师为何不坐？”

“贫僧今日不是来讲经的。”

宁安将一摞账册放在殿中。

“站着说话方便些。”

群臣的目光立刻落到那些账册上。

户部尚书认出封面，脸色微变。

那是西境六县过去三年的粮仓记录。

祭赛国王也看见了。

“国师查这些做什么？”

“贫僧想知道，西境旱灾半年，朝廷先后拨出二十一万石粮食，为何真正送到灾民手中的不足十二万石。”

大殿瞬间安静。

一名官员立刻站出。

“国师有所不知，运粮途中有损耗，仓中旧粮也会霉坏。各地还要留下部分军粮，不可能全部用于赈灾。”

宁安看向他。

“礼部员外郎，也管粮仓？”

那人顿时语塞。

宁安翻开第一本账册。

“枯泉县上报，去年六月大雨冲毁官道，损失粮食八千石。”

“可贫僧问过当地百姓。去年六月，枯泉县没有下过大雨。”

“青石县上报粮仓失火，烧毁一万一千石。”

“贫僧派人检查过旧仓。墙壁没有烟熏痕迹，地面也没有烧焦。”

“还有安水县。”

宁安抬起头。

“账册写着运粮车队遭遇妖怪，三百车粮食全部被抢。”

“那只妖怪如今就在紫金钵里。”

“它说自己只抢了三辆车，还因为粮食发霉，吃了一口便吐了。”

殿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笑。

可看到户部尚书阴沉的脸，又连忙低下头。

宁安将三本账册扔在地上。

“所谓天灾、失火、妖怪劫粮，不过是为了填平粮仓亏空。”

“贫僧不会因为你们把罪名推给妖，就替你们信了。”

祭赛国王脸色越来越难看。

“户部，这些账是谁审核的？”

户部尚书跪下。

“臣失察。”

“只是西境官员众多，户部不可能逐仓核对。”

宁安问道：

“是不可能，还是不愿意？”

户部尚书抬头看他。

“国师有神通，可以一日往返千里。朝廷官员却是凡人，查账需要人手和时间。”

“国师若只凭几处错误，便认定户部上下贪墨，未免太过苛刻。”

这句话说出了不少官员的心声。

宁安没有发怒。

“贫僧知道凡人会犯错。”

“所以今日带来的，不只是账册。”

他抬手一挥，国师府的差役押着三名官员走入大殿。

其中一人正是枯泉县前任县丞，另外两人分别负责粮仓和运粮。

差役同时抬来六只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银锭、地契和粮商往来书信。

前任县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面。

“陛下饶命！”

“臣只拿了两千石，其他粮食都是上面的人分走了！”

户部尚书的脸色终于变了。

“上面是谁？”

国王冷声问道。

县丞看了户部尚书一眼，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臣……臣不敢说。”

宁安走到他面前。

“你可以不说。”

“这些书信里写得很清楚。”

他取出一封信，交给国王身边的内侍。

书信中记录了赈灾粮的分配方式。

地方官员先扣两成，运粮官再扣一成，剩余粮食中还要挑出好粮卖给商户，只把陈粮和霉粮送到灾区。

户部有人负责抹平账目，每年按比例分银。

祭赛国王看完书信，手背青筋暴起。

“百姓在吃草根时，你们拿救命粮换银子？”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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