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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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这是独家授权的费用。”
梁庆华解释说：“如果不要独家，就不用交这笔钱，只按一百八十块一块采购控制板就行。”
“一百八十块一块也贵了。”周振邦皱眉说：“我们一年卖多少台洗衣机？要是每台都多花一百多块钱，这成本上去了多少？”
“但多了四个功能啊。”梁庆华忙说，“厂长，您想想，这市面其他厂家生产的所有双缸洗衣机，都是同一个模式，都是拧一下定时器就完事。
如果我们加了这四项功能，那就是独一份的。
东发公司的报警器能卖得那么好，就是因为他们是独一份，除了那几家，几乎没有仿制的。
我们这边，消费者买洗衣机，要是看到我们的机器不仅仅拧一下定时器，还能选水位、能选洗涤模式之类的功能，别的牌子没有，他会选谁？”
周振邦吸了口烟，没接话。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梁庆华见状，又继续说：
“而且这东西有专利，那个李卫东已经申请了。我们要是用了，别人就没法仿。”
“专利？”周振邦笑了一下，把烟灰弹了弹，“国内的产品有个屁的专利啊。一家小公司，他还能告谁，敢告我们？”
梁庆华脸色变了一下：“周厂长，这……”
“庆华，你听我说。”周振邦摆了摆手，“这控制板的功能确实不错，你刚刚说的也很有道理，这点我是承认的。但两百万的独家费用是不可能的。
老马，你拿回去研究研究，看看里面是什么型号，这电路怎么走的，多研究下。
我们自己厂房里的技术人员学着做就行，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梁庆华皱眉：“厂长，这是人家的专利产品，我们要是仿制的话……”
“仿什么仿，这叫自主改进和研发。”周振邦不以为然，摆摆手，“国内哪家厂不是这么过来的？
大家的冰箱技术不也是从小日本那里学来的？
这学过来改进改进，就是我们自己的了，不跟他们一模一样就好了嘛。一家鹏城的小公司，他能怎么样？”
梁庆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振邦的表情，又看了看马国栋。
马国栋低着头不吭声，显然也在想着这可不可行。
“厂长，”梁庆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建议不要这么做。这人家专利已经申请了，真要追究起来，我们容声是集体企业，上面追下来不好看。
再说，这控制板我们自己从头研究，投入的时间、人力、试错成本，算下来未必比直接买便宜。还以……”
“行了行了。”周振邦打断他，“别说了。老马，你先把这板子的成本摸清楚，到底用了什么材料，成本是多少。
这巴掌大的一块板子要一百八十块钱？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做不了再去谈价格。”
他把报告还给梁庆华，拍板说：“先去了解清楚再说，执行就行了。”
说完，周振邦拿起桌上的冰箱销售报表，继续看了起来，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梁庆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报告，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地看着副厂长。
马国栋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先走吧。
两人出了周振邦的办公室，走在走廊上，马国栋才对梁庆华低声说：
“老梁，你也别急。老周那个人你也知道。我们也都是做冰箱起家的。
这洗衣机在他眼里就是添头，冰箱才是我们的核心。
这洗衣机能不能起来根本不影响厂子的业务，你突然跟他说一年要花两百万，他当然不乐意了。”
“不是两百万的问题。”
梁庆华摇头，神色认真地说，“他说要仿制人家的东西，这要是真仿了，将来人家拿着专利来告，谁担责任？
别到时候你和我来担，因为这就是我们弄出来的。这点我们解释都没地方解释去。”
“你先别想那么多。”马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你写个正式的申请报告上去，把利弊都写清楚。
这投入，回报和风险各多少都列出来。
让上面的人看看，自己做到底划不划算。
如果上面也觉得不划算，自然会同意采购。”
梁庆华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写。”
回到办公室后，梁庆华用了大半天时间写了一份正式的申请报告。
报告里把三套方案的利弊都列了出来：
方案一是签独家合作。
每年交这两百万独家费，是贵了点，控制板单块一百八十块也有可以谈的空间。
但好处是市场上只有容声的洗衣机有这四项功能，竞争优势很明显。
方案二是不签独家，正常采购。
不交独家费能省下来，控制板单块一百八十块估计没得谈。
坏处是人家也能卖给别的洗衣机厂，别的牌子也会有同样的功能。这就没了独家优势，销量会有影响。
方案三就是自己研发仿制。
根据带回来的设备，自己拆解研究。好处是成本最低。
坏处是专利侵权风险；研发周期和成本高，这算下来可能比直接买还贵。
在我们研究控制板的时间里，可能别的厂已经用上了这四项功能，容声的洗衣机在市场上就落后了。
在这报告的最后，梁庆华写了自己的建议。
“综合以上分析，本人建议用方案一，签独家，虽然贵了点。但洗衣机卖得好，回本很快。
次一级是方案二，正常采购控制板，先用五百块板子做试水，投入可控，风险也小。
如果市场反馈好，再考虑追加量或谈独家。”
报告送上去后，梁庆华等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马国栋找到他。
“上面看了你的报告，研究了一下。”马国栋说。
“怎么说的？”梁庆华问。
“老周的意思还是觉得一百八十块太贵了。但上面其他人看了你的分析，也觉得从头开始做板子不划算。
冰箱那边今年的任务比较重，技术部门抽不出人手去搞什么控制板研发。
最后定下来的意思是你去谈价格，试试水。”
“谈价格？”梁庆华问，“上面同意采购了？但不准备独家？”
“对，同意了，不准备独家。”
马国栋点头，“就按照你的意思用五百块板子试水，重开前板的一个模子也不费多少钱。
但价格你要压一压，看看能不能谈到一百五十以下。”
梁庆华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上面最终同意采购，估计就是看中了这四项功能，但自己研发的投入大周期长，还不如先买点试试水。
甚至他都想到若是试水效果好，未必不会真走仿制的路。
“行，我知道了。”梁庆华无奈说。
回到办公室后，梁庆华拿起电话，拨了张永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张老板，我是容声的梁庆华。”
“梁总！好几天没消息，我还以为你们没兴趣了。”张永发的声音带着笑意。
“有兴趣。”梁庆华也是笑说，“厂里研究过了，决定先采购五百块板子试水。”
“这当然没问题的。”张永发说，“但你们的意思是，不签独家了，是吧？”
“不一定的，”梁庆华说，“先正常采购试试，如果市场反馈好，再考虑签独家。
不过张老板，上面让我问问，将来要是采购多的话，这个价格能不能再谈一谈？一百八十块一块，能不能再低一些？”
张永发想都不想地说：
“梁总，我就直说了，这一块板子的成本就是一百五十了，这一百八十也只是挣个三十块钱而已。
这控制板光芯片成本就将近一百块，加上其它材料和人工，利润已经很薄了，数量没几万以上量，这谈价也没意义。
你想想，你们一次采购个三千个板子，也就……嗯，是五十四万。
这给你少个五块十块的，这最多也就三万块。完全没谈价的必要。
你要是一次订购个十万二十万块板子的，这价格我给你一百六十都行。梁总，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意思。”
梁庆华点点头，也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
“行，我明白了。”梁庆华说，“那五百块板子，什么时候能交货？”
“月底之前。”张永发说，“你们把控制板的接口规格发给我，我们做好对接就行。这钱货到付款就行。”
“好。”
梁庆华以为电话就要挂了，正准备说再见，张永发忽然开口了。
“梁总，我多问一句。你在容声做了几年了？”
梁庆华愣了一下：“五年了，怎么了？”
“五年，技术主管，洗衣机事业部。”张永发慢慢说，“梁总，我问你个事，你愿不愿意来我们东发厂？”
“什么？”梁庆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给你洗衣机厂长的位置。”张永发笑，“双倍工资，包吃包住。你现在是技术主管，来我这边直接做厂长，管整个部门。”
梁庆华皱眉：“张老板，东发要自己做洗衣机？”
“对。”张永发没有遮掩，“既然你们容声对这控制板没太大兴趣，不想独家，其他的厂子也没兴趣，那我说服了我的合伙人，打算自己做。
原本的想法是如果你们独家，我们就不做了。
但你们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就自己动手，也让同行看看真正的洗衣机是什么样的。
这控制板是我们的，技术也是我们的。我自己开一条洗衣机生产线，这四项功能，足以打市场了。”
“你们一个做报警器的厂子，做洗衣机？”梁庆华语气里带着怀疑。
“做报警器也好，做洗衣机也好，都是做产品。”
张永发笑说，“梁总，你是搞技术的，但懂不懂市场我不知道。但你应该看得出来，这四项功能放在市面上，是什么水平吧？”
梁庆华没说话了，明白了张永发的意思。
“我不骗你。”张永发继续说，“我们东发厂在鹏城黄贝岭的总部厂房已经在建了，面积不小。但建成还需要时间，厂房会另外租。
将来报警器是一条线，控制板是一条线，洗衣机是第三条线。
我需要一个人来管这条线，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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