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女儿国王当殿发怒：本王何时求你们度化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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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需要佛门安排什么“泣而释念”的仪程?

李玄策站在一旁，将那封文书仔细查看了一遍。

他忽然发现，其中几段关于女王情绪的描述，与太师此前收到的《试心劝谕仪程》十分相似。

尤其是那句“女王闻法感怀，泣而释念”，几乎一字不差。

李玄策抬头问道:“尊者，这份文书是何时送到灵山的?”

使者想了想。

“三日前。”

“送文书的人是谁?”

“女儿国礼部派出的经办使者。”

“你们是否核实过女王本人愿意接受开示?”

使者脸色微微一变。

“礼部文书已说明陛下有此心愿。”

李玄策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只核验了礼部呈文，尚未与陛下本人确认。”

使者一时无言。

他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执行护教安排。

至于女王究竟是否亲自请求佛门劝慰，他此前没有细查。

如今被李玄策连续问到关键之处，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安。

李玄策又看向女王。

“陛下，您可曾授权礼部向灵山呈报这份请求?”

女王回答得十分清楚。

“从未。”

“本王昨日已经同意唐长老西行，若心中另有不舍，也会自行处置，何须他人替本王求佛开示?”

她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佛门使者。

“尊者远来，本王敬重你一份好意，但本王如今并无求佛劝慰之意。”

“你既然说奉命前来度化本王，便先说明，本王究竟犯了什么错?”

使者脸色渐渐发白。

他原本准备好的讲经词，此刻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女王没有执意留人。

也没有逼迫唐三藏成婚。

甚至在婚事谈妥以后，主动安排使团出境。

眼前这位国王言行清楚，态度端正。

使者想要劝她放下执念，首先就得证明她确实受执念所困。

可眼下连这一点都无法成立。

殿内气氛逐渐沉重。

一名负责礼仪的女官忽然小声说道:“陛下，礼部送来的那份劝谕仪程里，还写着您听法以后会落泪，莫非连这个也要按文书来办?”

女王听见这话，神情骤然一变。

“把仪程拿来!”

掌事女官赶紧命人取来文书。

待女王看见其中那些关于自己如何听经、如何伤怀、如何含泪放人的安排，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荒唐!”

她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

“本王今日见了尊者，才知道还有这样一场专门替本王安排的开示!”

“灵山已经写好了本王要哭几次、何时放人，莫非连本王的喜怒哀乐都能提前替本王做主?”

佛门使者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终于解释道:“陛下，这些仪程只是护教预案，最终仍要看实际情形。”

女王看向他。

“既然要看实际情形，那今日实际情形已经摆在这里。”

“本王不需要度化，也已经准许圣僧西行。”

“灵山若要记录此事，请照实记录。”

殿中女官听见这番话，纷纷低头称是。

佛门使者沉默良久，终于合掌说道:“贫僧明白，既然陛下心意已定，贫僧自当如实回禀灵山。”

李玄策看着他，缓缓说道:“尊者愿意如实禀报，自然最好，不过你带来的这份礼部呈文，还需要查明是谁签发。”

女王立即点头。

“此事交由礼部核验。”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记录朝议的女官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快步走到女王面前，低声禀报:“陛下，太师此前曾提过一件事，说有宫中女官可以证明，陛下曾私下为圣僧拒婚而伤怀。”

女王猛地抬头。

“谁?”

那女官神色迟疑。

“太师说，那人曾侍奉内宫，亲耳听见过陛下的心事。”

李玄策目光微凝。

“人现在何处?”

“已经候在偏殿之外。”

女王沉默片刻，冷声说道:“宣她进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听见本王哭诉，又是谁替本王向佛门求了度化!”

殿门外，一名身穿淡青色宫装的女官缓缓走入。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而在她怀中，正捧着一份按有本人手印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