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百七十二条人命，换一柜袈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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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禅院后院。

一排排僧人跪在地上。

孙悟空站在院门口，金箍棒横在肩上，眼神扫过，谁敢乱动就是一棒。

张全和赵虎带着几个没涉案的小和尚，在寺里四处搜查。

每搜出一样东西，李玄策便记录一样。

库房门被打开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挂满了袈裟。

一件接一件。

粗布的，锦缎的，镶金边的，绣佛纹的。

有些已经发旧。

有些看起来很新。

足足几百件。

唐三藏站在门口，久久无言。

金池长老跪在地上，看到这些袈裟时，眼中居然还露出几分痴迷。

孙悟空看得直咧嘴。

“老和尚，你这哪是修佛。”

“你是修袈裟吧？”

金池低着头，嘴里喃喃。

“袈裟乃佛门宝衣。”

“收集袈裟，亦是礼佛。”

李玄策拿起因果照影笔，点向其中一件青色袈裟。

一幅画面浮现。

雨夜。

一个年轻僧人来到观音禅院借宿。

金池长老热情迎接，将其请入禅房。

那年轻僧人脱下青色袈裟，小心叠好。

半夜，两个和尚推门而入。

一个捂嘴。

一个持刀。

年轻僧人挣扎几下，倒在地上。

画面消散。

唐三藏闭上眼睛。

李玄策又点向第二件袈裟。

这一次是一个老僧。

他从西边来，带着一本残破经书。

金池以论法为名，将其骗入后堂。

茶中下毒。

人死后，袈裟入库，经书入柜，尸骨埋入放生池旁。

第三件。

第四件。

第五件。

每一件袈裟，背后都是一条命。

有行脚僧。

有香客。

有商旅。

有逃难的富户。

也有被父母送来还愿的孩童。

他们怀着对菩萨的敬畏走进观音禅院。

最后，成了金池收藏柜里的一件东西。

唐三藏看着那满屋袈裟，心神震荡。

这些袈裟原本该披在僧人身上。

如今却像一张张人皮，安静挂在暗无天日的库房里。

金池长老忽然开始发抖。

不知是害怕，还是心疼。

李玄策问他：

“这些袈裟，你都记得来历吗？”

金池咬牙不答。

量刑玉尺落下。

“记得。”

“每一件都记得。”

“这是老衲一生心血。”

李玄策看向唐三藏。

“圣僧，听见了？”

唐三藏声音低哑。

“听见了。”

李玄策又问金池：

“你为何盯上玄奘法师的锦斓袈裟？”

金池看向唐三藏身上的袈裟，眼中贪念再也压不住。

“那是至宝。”

“老衲这辈子从未见过那等袈裟。”

“若能得它，死也甘心。”

孙悟空嗤笑。

“为了件衣服，连命都不要。”

“真有出息。”

金池突然抬头。

“你懂什么！”

“这件袈裟该留在观音禅院！”

“我供奉菩萨两百年，凭什么唐三藏一来便能穿这等宝衣？”

“他才修了几年？”

“老衲修了两百年！”

唐三藏一脸悲悯地看着他。

“金池长老，你供奉菩萨，是为求佛，还是求宝？”

金池愣住。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求佛？”

“哈哈哈！”

“我求了一辈子佛，佛给过我什么？”

“我求延寿，佛不应。”

“我求神通，佛不应。”

“我求金身，佛不应。”

“那我就自己拿！”

“香客的钱，过路僧的袈裟，商人的丹药。”

“这世道，本就谁手快归谁！”

孙悟空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好！”

“说得好！”

“你这老和尚总算不装了。”

“俺老孙还是喜欢你这副嘴脸。”

“比刚才阿弥陀佛顺眼多了。”

金池脸色狰狞。

他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也懒得再装慈悲。

李玄策走进库房深处。

那里有个暗柜。

暗柜上布着简单禁制。

孙悟空伸手一抓，禁制啪的一声碎开。

暗柜打开，里面放着账册。

一本，两本，三本。

足足十几本。

李玄策随手翻开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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