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座桥，真停在最后一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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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式这个编号，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陈峥的声音并不重。

周衡却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坐在他对面的，只是一名负责接待群众的中年人。现在，对方目光中的疲惫已经消失，整个人如同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周衡下意识攥住纸杯。

“系统告诉我的。”

“什么系统？”

“网络小说里的那种系统。”

陈峥没有说话。

周衡只能继续解释：“两天前，高考第一科开始之前，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任务面板。它要求我在高考中拿到满分，失败惩罚是抹杀。”

“抹杀是什么意思？”

“死。”

“谁死？”

“我。”

“以什么方式？”

周衡摇头：“不知道，系统没有解释。”

陈峥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听过。

有人声称自己能够接收外星信号，有人坚信脑子里被装了芯片，还有人跑到相关部门举报某个根本不存在的秘密组织。

这些人大多没有恶意，只是精神或者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高考结束本来就是学生情绪波动最大的时间段。有人亢奋，有人崩溃，周衡出现强烈的应激反应并不奇怪。

可问题在于，他说出了100式。

这个编号尚未对外公开。

甚至在相关文件里，也只是新型主战装备的临时称呼。后续是否正式定型、最终沿用哪个型号，目前都没有完全确定。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的高中生，怎么会知道？

巧合？

从军事论坛上猜到的？

还是有人故意通过他传递某种信息？

陈峥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

“系统面板现在还在吗？”

“在。”

“什么位置？”

“视线左上方。”

“上面显示了什么？”

周衡抬头看了一眼。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八小时内，驾驶国产100式主战坦克，完成一次系统认可的有效漂移。】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抹杀。】

【剩余时间：06：42：13。】

“还是刚才那个任务，倒计时剩六小时四十二分。”

陈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面白墙。

“可以拍下来吗？”

“我试过。”

周衡取回暂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对准自己眼前的系统界面，按下截图键，又将手机递过去。

照片上只有正常的手机桌面。

“录屏呢？”

“也没有用。”

“别人能触碰这个面板吗？”

“不知道。”

“你自己能吗？”

周衡伸出手，手指从血红色文字中穿过，没有任何触感。

“碰不到。它跟着我的视线移动，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直接看到。”

陈峥接过手机，翻看刚才的截图。

图片没有修改痕迹，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查看了搜索记录。

从“国产100式主战坦克”到“坦克模拟驾驶算不算驾驶”，再到“普通人如何合法接触坦克”，内容十分杂乱。

搜索时间始于高考结束以后。

如果周衡早就知道100式，不至于现在才如此慌乱地寻找资料。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系统？”

“没有。”

“同学、老师、亲属，都没说过？”

“没有。我父母已经去世了，也没有其他亲属在临城。”

“为什么告诉我们？”

“因为我自己完不成。”

周衡说得很直接。

陈峥注视着他的眼睛。

年轻人的眼底带着恐惧，也带着两天没有休息好的血丝，却没有明显闪躲。

“你刚才说，第一个任务是高考满分？”

“对。”

“系统帮你作弊了？”

“它给了我一个临时权限，叫高中全科知识检索。那些知识本来就在课本和练习册里，只是我可以随时调取。”

“答案是谁做的？”

“我自己。”

“你确认能得满分？”

“系统已经判定任务完成，总成绩七百五十分。只是现在还没有正式阅卷，我没办法证明。”

陈峥记下这句话。

高考成绩尚未公布，暂时无法验证。但试卷已经封存，周衡无法再进行修改。

如果十几天后，他真的拿到七百五十分，这会成为一项相当有力的旁证。

当然，也可能只是一种夸大的自我认知。

“系统给你的奖励呢？”

“超维学习，永久提高学习和理解能力。”

“怎么证明？”

周衡沉默了。

这个能力刚刚获得，他自己都不知道效果具体有多强。即便现场背下一篇文章，也只能证明记忆力不错。

无法证明系统存在。

陈峥合上记录本。

“也就是说，目前除了100式这个编号，你拿不出任何实物证据。”

“对。”

“你是否有过精神类疾病？”

“没有。”

“家族病史？”

“不清楚，至少我父母没有。”

“最近几天睡眠怎么样？”

“几乎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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