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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暂时下不了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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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是不情愿,也得护着。

“告诉他,本公主一会儿要出去郊游,不方便见他,叫他回去吧!”

听到回复,周鸣鹤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在不远处找了个能看见公主府门的地方茶楼喝茶。

两刻钟后,公主府仪仗齐备,朱漆车驾停在府前长街,旌旗轻扬,仆从列队,气派端严。

他盯着公主的车驾,看见嬷嬷,尚仪,宫女,下人,一大群人前呼后拥。

但是其中没有纪池韵。

公主不是留她在府上住吗?那出门郊游都不会带她?

那公主留她干什么?

周鸣鹤扔了几枚铜板在茶桌上,快步来到公主车驾前,整了整衣袍,行礼:“臣周鸣鹤见过殿下。听闻昨日内子承蒙公主厚爱,留府住。今日公主不叫内子随行,臣斗胆揣测,可是内子粗鄙愚钝,言行不周、礼数有亏,不慎惹得公主不悦?妹子若有失礼,也是臣管教不严,还请公主见谅。”

楚灵溪踏上车辇的脚步顿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气度矜贵,一张明艳冷傲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当本宫想留她?昨日她拿着一幅画来我公主府,是浮云散人真迹。我你们夫妻真有意思,一个拿着赝品给自家妹妹,一个更是舞到了本公主面前。本公主最恨被人骗。略施薄惩,周侍郎有意见?”

周鸣鹤心中一跳,纪池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浮云散人的画去送给三公主?

他果然是想通过三公主和离吗?

还好。

自己买不到浮云散人的真迹,纪池韵也不可能买得到。

她现在彻底得罪了三公主,三公主不可能再帮她。

虽然三公主略施薄惩,但一位皇家公主受了蒙骗,惩罚不会轻。

但这也是纪池韵咎由自取。

让她在外面多碰碰,她就会知道安安分分地当她的周夫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忙行礼:“臣惶恐,臣不知道内子行事如此鲁莽愚蠢。公主肯代为管教,是臣的福气,臣自然没有意见。”

三公主唇角冷意一扬,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轻蔑的恶意:“倒也不是本公主想留她,不过她暂时下不了床,过上十天半个月的,伤好了,本公主的气出了,自然会放她回府。放心,我不会要她的命!”

周鸣鹤揣摩这话里的意思。

果然如他所想,三公主下手有些重,看来人伤得不轻,都下不了床。

他有些心疼。

但那种心疼的感觉才冒出来,又被他压下去。

咎由自取!

如果她安生好好过日子,能有这一出吗?

都是她不自量力。

她以为现在还是一年前,还是纪行周仍是户部尚书的时候吗?

她现在不过一个罪臣之女,三公主要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周鸣鹤拱手:“多谢公主手下留情!”

这位脾气不大好的三公主,把人打伤了,还愿意留下她让她养好伤,已经在他的预料之外了。

他提都没提把人接回去养伤。

也许三公主的气还没出完呢?

她自己惹的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周鸣鹤站在原地,看着三公主的车驾走远,又看一眼三公主府,转身离去。

确定纪池韵并不是得了三公主青睐,相反是得罪了她,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想到了连着几天都被留在安国公府的宋芷荷。

纪池韵娘家遭遇巨变后,人也变得迟钝愚蠢了吗?

周鸣鹤心事重重地回府。

齐氏在正屋等候良久,看见他将礼物又原封不动的提回来,再看他满脸沉郁晦暗、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心急地问:“还真叫那贱人巴结上了公主,那公主就真听她的,不见你?”

周鸣鹤顺手将礼物放在桌上,长长的吐了口气:“她自己做了蠢事,得罪了三公主,三公主重罚了她,给她脸面是留她住,实际上是让她在府里暂时养伤,等伤好了再放她回来。”

他语气冷淡,心里又闷又堵又气又恼。

她这份罪,是为了和离而承受的。

她就真的这么想和离吗?想逃离他身边吗?

他是不是该成全她?

不,他凭什么要成全?

她纪池韵只能是他周鸣鹤的女人,活着是,死了也是!

齐氏听得放下心来。

纪池韵要是好了,她心情就不会好。

现在听纪池韵没讨到好,还被重罚受伤,她顿时眉飞色舞。

“我就这是个不省心的,一点没有芷荷懂事。安国公府的老夫人现在对芷荷可好了,更重要的是,芷荷心里有咱们周府。纪氏无子,人还悖逆,成了罪臣之女不,又得罪了三公主,这可是皇家的人。儿啊,你心里得有个成算。”

周鸣鹤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话。

三公主第二天进了宫。

她是不想的。

她觉得,纪池韵对不起表哥,就算这是一幅真迹,她也不想替她呈给母后。

可转念又想,表哥明显还放不下,不如让她真的和离后承诺永远离开京城。

人不在眼前了,表哥大概就会真的慢慢放下了。

所以她才不太情愿地跑这一趟。

凤仪宫她常来,尤其是驸马离京办差时,她就会来宫中陪伴母后。

殿内暖意氤氲,皇后端坐在铺着玄色织锦软垫的凤椅上,鬓发梳得一丝不苟,头戴赤金点翠凤冠,气度雍容沉稳,自带六宫之主的威严。

此刻她凤眸微沉,两名犯了错的掌事宫女垂首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喘。

“拖下去各罚三月月例,降为粗使,闭门思过一月,日后再犯,绝不轻饶!”

两名宫女连连叩首谢恩,被殿外侍卫轻声带了下去。

“母后,又有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好好教训她!”楚灵溪提着裙摆缓步而入。

见她进来,皇后沉肃的神色如春雪消融,眼底瞬间漾起柔暖笑意:“都是些平常琐事,下人做事毛糙,惹了乱子。不过也不要紧,已经处理过啦。”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母后!”楚灵溪献宝一样从李尚仪后里拿过卷轴,“今儿我特意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皇后笑着:“又从哪里弄到谁的画来拿给我鉴赏?”

“是母后喜欢的!”

“哦?我喜欢的画作可不少,你的是哪个?”

“浮云散人!”楚发溪直接揭开谜底。

皇后脸上浮现一丝兴趣,伸出手,把画轴接过来,亲自打开,眼神中已经带了期待。

楚灵溪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心想,母后果然对浮云散人的画没什么抵抗力。

但皇后展开画卷,只看了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放到一边,有些失望:“调皮,你拿副赝品过来,是故意考较本宫吗?”

楚灵溪一怔:“赝品?”

皇后倒没生气,只是笑着:“这位浮云散人流传出来的只有四幅画作。一画山水,一画花鸟,一画云海,一画江月。山水见胸襟,花鸟见情致,云海见旷达,江月见本心。四幅景致各异,可内里风骨一脉相通。山水便在本宫手中,你这又一幅山水,而且画风不同,根本不是浮云散人那种肆意奔放的风格,不是赝品是什么?”

楚灵溪眉心拧紧,接着就被气笑了。

好啊!她还提醒过纪池韵,如果不是真迹,在母后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没想到她还是弄了一副赝品。

她是怎么好意思让自己把赝品呈送给母后的?是她平时太好话了,以至于纪池韵竟以为就算是拿赝品充数也没事?

还想让母后开尊口助她和离?

做梦!

想到自己兴冲冲地拿来给母后看,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脸丢大了!

不怪聂铮对她厌恶至极,这种人,就不配别人对她好!

她咬着牙,气恨地:“敢欺瞒本公主,回去后,我要叫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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