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5章 郡主府的“疯人院”开业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南的秋雨,向来是带着点矫情的。
细密的雨丝像谁把银河搓成了毛线,缠在青瓦飞檐上,缠在桂花香里,也缠在巴宝贝刚烫好的卷毛辫子上。
她蹲在郡主府后院的廊檐下,手里举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糖葫芦,正跟灵珠子大眼瞪眼。
灵珠子缩成一只巴掌大的三花猫,尾巴尖儿沾了雨,炸成一根沾了水的鸡毛掸子。它歪着脑袋,眯着眼,用那种“我已经活了八百年怎么还摊上这么个宿主”的语气,慢悠悠吐人言:
“宝贝,你确定要在郡主府办‘疯人院’?”
巴宝贝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脸皱成一颗核桃:“不是疯人院,是心理疗愈局。系统任务你又不是没看见——”
她空出一只手,在空气中虚点一下。
【拔刀斋系统提示:
限时任务·《让柳玉郡主从“心机白切黑”回归“正常人类”》
任务要求:三日内,使目标人物主动笑出声一次、主动人话一次、主动承认“我也有点想被宠”一次。
失败惩罚:宿主魅力值-50,强制在江南最大的赏花宴上跳《鸡啄米舞》并循环三遍。
成功奖励:沙雕值+8888,解锁道具【疯批安抚剂·试用装】,聂海龙黑化值临时-10%。】
灵珠子听完,猫脸抽搐:“这任务谁设计的?归墟派来的卧底吧?”
“别骂系统,系统是我最后的体面。”巴宝贝把糖葫芦棍儿一折,往檐下排水沟一插,双手叉腰,“柳玉郡主,表面娇弱咳血,背地里用一整条人口贩卖链当棋局玩。这种人,不疯才怪。”
“那你打算怎么治?”
“常规疗法她听不懂。”巴宝贝露出一种非常不祥的微笑,“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沙雕净化白切黑。”
灵珠子后退半步:“我预感今天郡主府要塌。”
“塌不了,师兄在房顶上呢。”
话音刚,廊角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剑鸣。
聂海龙不知何时倚在廊柱旁,月白道袍被雨汽洇得半透,墨发垂在肩侧,手里还拎着一壶没喝完的桂花酿。他垂眸看她,眼底是江南秋雨也化不开的温柔,以及温柔底下那点若隐若现的、想把“让她操心的一切”都剁碎的疯。
“师兄你咋又偷听?”巴宝贝瞪眼。
“没偷听。”聂海龙走过来,很自然地把道袍外衫脱了,兜头罩她脑门上,“是某只太阳蹲在别人家门口吃糖葫芦,雨都淋到脖子了。”
“我这是沉浸式采风!”
“采风就采风,别感冒。”他指尖掠过她额前湿发,动作轻得像拂剑穗,声音却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办疯人院可以。把‘归墟’的人算进去,一并治。”
巴宝贝眨巴眼:“你也觉得柳玉背后有归墟的线?”
聂海龙没答,只淡淡笑了下。
那笑意温润如玉,可巴宝贝太熟他了——他每次笑成这样,不是刚屠了一秘境妖兽,就是刚把某颗盯上她的眼睛剜下来泡进了酒里。
她默默把外衫裹紧,心想:很好,疯批保镖已就位,今天这疯人院,开得稳。
—
所谓“疯人院”,其实是巴宝贝在郡主府西跨院借了间废置的花厅改的。
门口挂块木牌,是她用火锅底料当墨写的:
【柳玉郡主专属·不药而愈疯人院(内有火锅/麻将/蹦迪/免费骂人服务)】
花厅里,她让林风眠连夜从丹峰调来的“非致命性疗愈道具”全堆在角:
一锅底料红得离谱的九宫格火锅;
一副用留音石改装的“情绪扩音麻将”;
三面会随人心情变色的锦幡,写着“哭也行”“骂也行”“想掀桌也行”;
还有灵珠子被迫营业的“猫形树洞”。
柳玉郡主是被两个侍女“扶”进来的。
她穿一身月白绣银桂的襦裙,脸色比桂花还惨白,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走两步咳一声,咳声里都带着算计。
巴宝贝一眼就看穿了:这姑娘不是真弱,是“演弱”演成了肌肉记忆。
“巴姑娘……”柳玉帕子掩唇,眼尾微红,声音轻得像随时要断气,“我、我听闻你懂奇术……我只是夜里睡不安,梦见好多孩子喊我娘……”
“嗯嗯,梦到孩子喊娘,典型职场过劳。”巴宝贝点头如捣蒜,一把将她按在铺了软垫的藤椅上,“来,先别讲梦,咱们做套广播体操。”
柳玉:“……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把手里帕子扔了,你肺没病,嗓子也没病,再咳我让师兄给你灌奶茶。”
聂海龙适时从阴影里递来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柳玉看着那碗奶茶,奶茶表面还漂着两片疑似灵芝、三粒枸杞、一团凝固的墨汁状物体,沉默了。
“喝。”巴宝贝笑眯眯,“不喝今天不出门。”
柳玉犹豫三息,闭眼灌了一口。
下一秒,她脸绿了。
“这、这是什么……”
“师兄特供·黑暗奶茶PLUS。”巴宝贝骄傲,“加了点忘川水风味,专治心机过载。喝完你那套‘我好柔弱我好可怜但我全知道’的壳子,得掉一层。”
柳玉喉头滚动,居然真没吐。
再抬眼时,那层精心调制的水雾感淡了些,眼底浮出点真实的茫然。
灵珠子跳上桌,尾巴扫过麻将:“猫爷先问你三个问题。一,你几岁了还装咳血?二,你明明会剑法为什么装绣花枕头?三,你半夜不睡在地图上画圈圈,真以为没人看见?”
柳玉指尖一颤。
巴宝贝趁热打铁:“柳玉,你不坏,你只是怕。怕一露出真本事,世家把你当棋子;怕一软下来,从前被你算计过的人反咬你。所以你把自己裹成白切黑,外面惨白,里面墨黑。”
花厅忽然很静。
雨声、火锅咕嘟声、灵珠子尾巴扫麻将的哗啦声,全在柳玉耳边放大。
她攥着帕子,很久,很低声地:“……我梦见那些被卖掉的孩童,回头冲我笑。他们笑得越甜,我越怕。我明明救了其中两个,可剩下三百个,我救不完。”
巴宝贝没急着安慰。
她把九宫格火锅点起,红油滚了,辣香轰地炸开。
“救不完就先救眼前。”她塞给柳玉一双筷子,“来,先涮片毛肚。毛肚熟了,心就松了。你不是神,你是个会怕、会累、会做错选择的姑娘。承认这个,不算输。”
柳玉盯着那片在辣汤里打滚的毛肚,眼眶一点点红。
她没笑,但喉头那口气,终于不再用来咳血,而是用来咽下了第一口人味儿。
聂海龙在角看着,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剑诀。
他看见巴宝贝蹲下去,把灵珠子塞进柳玉怀里:“抱紧,这是本院首席吐槽树洞。它骂人比你还狠,但你越被骂越轻松。”
柳玉抱着猫,猫用爪子拍她手背:“别哭,哭也行,但哭完把地图交出来。你藏的那条人口线,归墟的人在收尾了。”
“你们……到底是谁?”柳玉哑声问。
巴宝贝站起身,辣油味儿裹着她,像个端着锅铲的判官。
“天衍宗清虚峰,巴宝贝。”她笑得没心没肺,“专业收拾疯批,兼职治愈白切黑。你这案子,我们接了。”
柳玉低头,很久,很轻地——
笑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