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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7章 郡主夜奔,师兄在房梁上吃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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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废井,倒像被岁月啃出来的地下舱室。

四嵌着朽坏的船板,船板上钉满铁牌,每块铁牌都刻着一个名字。巴宝贝夜明珠扫过去,密密麻麻几百个名字,都是十年前漕船失踪的船工。

舱室中央,一堆破渔网里缩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

他左腿空了,右眼是块白翳,手里攥着半截舵把,蓝磷光是从他胸口一道陈年剑伤里渗出来的。

见他们地,老者猛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别近……骨亲闻得到‘未献祭’的活人味……”

巴宝贝把辣酱壶往前一举:“大爷,我们不献祭,我们做麻辣烫。你闻闻,这味儿正不正?”

老者愣住。

鼻翼动了动,居然咽了口唾沫:“……香。”

聂海龙指尖微顿,看向巴宝贝的眼神带了点无可奈何的笑意。

巴宝贝趁机凑过去,蹲在老者面前,声音放软:“大爷,我叫巴宝贝,天衍宗的。我们不害你。你刚‘骨亲’‘献祭’,十年前漕船那事儿,你是不是亲眼看见的?”

老者浑浊的眼珠颤了颤。

许久,他松开舵把,露出胸口那道伤。

伤疤形状,竟和信上朱砂阵纹一模一样。

“那不是沉船。”老者声音像砂纸蹭骨头,“那是‘献祭’。十年前,十艘漕船载的不是粮,是童男童女,还有……‘引魂灯’。国师府的人,要借水路送一批‘干净魂’去喂江底的东西。”

巴宝贝后背一凉。

系统提示在脑中炸开:

【剧情锚点确认:归墟“引魂献祭”早期实验】

【女主身世关联度+12%】

她没敢把最后一句出来,只问:“引魂灯呢?”

“灯芯……”老者指向舱室深处,“灯芯是一个姑娘。她没哭,不喊,眼睛特别亮,像把星星掐碎了塞进去。江神不要她,归墟也不要她,她后来不见了。可灯还在,灯在‘镜子’里。”

“镜子?”

老者抬起枯手,指了指墙角。

那里有一面半埋在泥里的铜镜。

镜面没反光,只映出一片虚白的雾,雾里隐约有个女孩的背影,扎着双髻,回头看了一眼。

巴宝贝呼吸一滞。

那女孩的背影,像极了她偶尔在梦里见到的、穿红袄的自己。

聂海龙忽然伸手,把巴宝贝往身后带了半步。

剑意无声绷紧。

“别看那镜太久。”他声音很低,“里面有‘未完成的献祭’残留,会勾你神识。”

巴宝贝却没退。

她盯着镜里女孩,轻声问:“你叫什么?”

镜中雾气翻涌。

女孩没回答,只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掌心托着一缕将熄的蓝火。

下一瞬——

井底所有铁牌同时嗡鸣。

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几百个人同时睁眼。

老者惨叫:“骨亲醒了!快走!”

地面开始往里塌,泥水翻涌,无数惨白的手从船板缝隙里钻出来,指尖挂着残破的漕运旗,抓向巴宝贝脚踝。

“靠,售后太卷了!”巴宝贝一脚踩住最近那只手,反手把整壶醒魂辣酱泼出去。

辣酱沾到骨手,那些东西居然齐刷刷打了个喷嚏,僵了一息。

灵珠子在井口狂喊:“用蒜!蒜能破阴亲!”

巴宝贝扯下脖子上的大蒜串,甩手砸进骨手堆里。

蒜瓣炸开,辛辣气冲得满井sneezg声此起彼伏。

聂海龙却没笑。

他抬眼,剑意如月华倾,一剑横扫。

没有杀气。

只有极干净的“斩”。

所有骨手、铁牌、蓝磷,在那一剑里被整齐剖开,像墨被水推开。

他左手始终护着巴宝贝后心,右手剑光收束成一线,直刺铜镜。

“破妄。”

镜面咔地裂开。

女孩的背影碎成光点,最后一刻,巴宝贝听见极轻一句:

“别再回来……他们用我的命,在等你。”

光灭。

井底骤然安静。

老者昏死在网里,骨亲尽退,只剩雨味从井口漏下来。

巴宝贝喘着气,抓着聂海龙袖子,没话。

聂海龙低头看她,指尖替她拨开额前沾泥的发丝,语气又软下来:“怕不怕?”

“怕个屁。”巴宝贝抬头,眼睛亮得要命,“但我好像……想起一点事了。”

“嗯?”

“我梦里那个红袄姑娘,手里也有一簇蓝火。她不是别人。”

她指了指自己心口。

“是我。”

聂海龙眸色猛地沉了沉。

不是惊,是某种被触到逆鳞的、极静的疯。

他握住她手腕,力道克制,却紧得发烫:“那他们拿你献祭过一次。这次,不会再有下次。”

巴宝贝眨眨眼:“师兄,你刚那句,有点疯批男主台词味。”

“跟你学的。”他微微一笑,温润里藏着深渊,“走吧,先上去。井底脏,别脏了鞋。”

“鞋本来就不贵。”

“我给你买新的。”

“要绣太阳。”

“绣。”

——

三人一猫从井里出来时,柳玉在井口急得差点把锦囊系成死结。

见他们没事,她眼圈一红,又硬憋回去:“里面……怎样?”

巴宝贝把老者安置在酱园废棚里,顺手塞给柳玉一块从井底带出来的铁牌。

铁牌背面,刻着一行字:

“引魂灯第七盏,灯芯逃,纪元不全。”

柳玉念完,汗毛都立起来:“纪元不全……这是什么意思?”

聂海龙站在檐下,雨水顺着雪衣滴,他望着远处国师府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刀刃擦过绸:

“意思是,十年前那场献祭没成功。归墟要重启纪元,还缺两样东西。”

巴宝贝接话:“一缕未献祭的魂,一颗不肯灭的道心。”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合起来,就是他们要的‘钥匙’。”

灵珠子蹲在酱缸沿,难得没吐槽,只闷声:“……所以这局,从你穿过来那天起,就不是意外。”

风卷着雨丝扑进棚子。

巴宝贝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

她从竹篓里摸出最后两串年糕,架在随身炉上,递一串给聂海龙,一串给柳玉。

“钥匙怎么了?钥匙也能吃火锅。”

“归墟要重启纪元?”她咬了口年糕,辣得嘶嘶吸气,还不忘比个手势,“先问过我拔刀斋,问过我火锅分队,问过我师兄的剑。”

聂海龙低头,就着她手咬了口年糕。

辣。

他耳尖又红了点,却没躲。

“嗯。”他,“问过我。”

雨声里,柳玉忽然觉得,自己这趟退婚,退出了一整个江湖。

而巴宝贝看着檐外黑沉沉的江南,心里默默跟系统对账:

沙雕值到手。

身世挖开一层。

归墟的网,终于从暗处,露出一根线头。

她咔嚓咬断年糕,想:

下一站,国师府。

这次不摆摊了。

这次,带锅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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