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月下暴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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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雨中,这片小小的天地似乎被分割成了另一方其他人融不进来的空间,唯美的画面被倒影定格。
黎初瞥见少年泛红的耳朵还有躲闪的视线,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十月的理智让他想甩头,可脑袋却不受控制地贴着她的掌心蹭了蹭。
滋滋……
左右两侧的影像再次跳了出来,在狂风暴雨中兀自演绎。
【小男孩已经长成小小少年,暴雨夜里,家中变故突生。
家里的黄土墙破屋年久失修,在暴雨中被冲垮,屋顶横梁砸下来,父亲当场被砸中脑袋,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母亲起身想要将丈夫从横梁下拖出来,却被另一根腐朽的木头砸中脊背,面朝下倒了下去。
十来岁的孩子在凄风冷雨中四处奔走祈求,和乡里乡亲合力将父母送去卫生所。
卫生所束手无策,又辗转乡镇小医院,再到县里,最终被告知,父亲颅内出血,危在旦夕。
母亲脊柱受损,可能会导致高位截瘫。
他不懂,只是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和黑压压的天一样,沉甸甸地塌了下来,重重压在他尚且单薄的脊背上,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做手术要数万元,这还不算后续的康复吃药钱。
在那个人均二三十元工资的年代,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便求爷爷告奶奶,挨家挨户跪着磕头求借钱,但凑起来的钱,面对巨额手术费,只是杯水车薪。
父亲走了。
母亲此后只能卧在床上。
刚上初一的他毅然辍学,去拜了木匠当师傅,挑起家里重担。
儿时的玩伴小女孩长成了瘦巴巴的小姑娘,她家里兄弟姐妹多,只上了三年学,家里就不让念了,天天在家里干活照顾弟弟。
得知男孩家里出事,小姑娘什么都没说,默默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塞给他。
他没接,只是靠着她的肩膀,在田埂上哭了很久很久。
暴雨后的星空格外明亮,天穹镶嵌着无数星星,一闪一闪,仿若跃动的晶莹泪珠。】
这边影像落幕,另一侧的影像刚续接上,雨中的黄毛男突然暴起,趁着肌肉男分神的时候,劈手抢下他手里的花盆,头也不回冲向二月。
“还给我,活腻歪了你这是!”肌肉男奋起直追,嘴里还骂骂咧咧。
众人纷纷探头看戏,眼睁睁看着他们穿越了整个三月车厢,进入了二月。
二月不再是方才春风和煦的模样,一股阴风穿堂过,里面黑黢黢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正在走廊里拍皮球。
咚!咚!咚!
黄毛风一般掠过,小孩手中的皮球被他撞落,骨碌碌滚到了追来的肌肉男脚边。
小孩僵硬地扭头,青白发灰的皮肤上遍布尸斑,咧开嘴,露出一口三角锯齿状的尖尖牙齿,咯咯直笑:“大哥哥,帮我把皮球捡起来,好吗?”
“小河流水哗啦啦,我和小红采棉花……”
头顶传来清脆的童音,伴随着脚踩在地上踢踢踏踏的声音。
肌肉男抬头,看见车顶倒挂着一群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她们正在跳皮筋。
他忽然觉得脚脖一凉,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