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巧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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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萧易寒指的方向又走了约莫两刻钟，果然看到一处低矮的山坳。

三面被灰白色的岩环绕，像一只半合的手掌，挡住了从冰渊方向吹来的寒风。

地面虽然还是冰层，但比外面平整许多，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碎雪，踩上去不至于太滑。

墨轩把黑袍人押到山坳最内侧的岩下，用灵力凝成一道禁制将他圈在里面，然后自己走到外圈坐下，背靠着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能歇会儿了。这一整天又是跑又是打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星元选了一个稍微高些的位置坐下来，折扇摊开搁在膝上，转头看了一眼被禁制困住的黑袍人。

“那老东西要一直带着？”

“带着。”

萧易寒走到山坳入口处站定，没有坐下。

“他身上的东西还没挖干净。而且，这种活着的线索比死了的更有用。”

顾念念在岩下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怀里幼蛟换个姿势继续睡，白灵蜷在她脚边也合了眼。

桃夭和六则凑到一起，六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灵石，两块塞给桃夭，剩下的自己抱着吸，一人一器灵吸得不亦乐乎。

顾念念看着它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仰起头来，望着山坳上方露出的一片天空。

天渊秘境的天空和外界的天空不一样，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均匀的灰蓝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头开口。

“我忽然觉得，秘境里的这些事情，好像都不是偶然发生的。”

星元正要喝茶，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你发现什么了？”

“我们在灵脉矿里挖到了六，在杂役院外遇到了大师兄，在秘境里碰见了大牛牛，又遇见了萧易寒的骨头，还有你的七宝花。”

顾念念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语气认真得像在算一道算术题。

“一件两件是巧合，这么多件凑在一起，就不太像是巧合了。”

星元想了想，把茶喝了一口，然后：“师叔得有道理。这些事儿前后串起来，确实像有一条线在牵着走。不过，至于是谁在牵这条线，现在还不好。”

萧易寒站在山坳入口，背对着他们，没有话，但顾念念注意到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听。

顾念念把幼蛟放在自己膝上，伸手轻轻抚过它的鳞片，目光在自己手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其实，不管是谁在牵线，我都不太在意。只要能让我找到想找的答案，被人推着走几步也没什么。反正好处都是我们自己的，也没有什么损害。”

星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难得没有接话调侃，只是安静地看了顾念念片刻，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茶。

山坳里安静下来，只有碎雪被风吹动的声音，和墨轩偶尔翻身的动静。

夜色渐渐深了，冰渊上方的天幕从灰蓝转为深黑，没有星光，只有一层淡淡的冰光从冰面下方透上来，映得整个山坳笼罩在一层浅淡的冷色调里。

顾念念靠着岩闭目养神，幼蛟窝在她怀里，白灵蜷在她脚边，桃夭和六一左一右挨着她，各自抱着灵石吸。

墨轩也靠着岩打起了盹，鼻息声微沉。

星元半靠在石上，折扇搁在膝头，目光半阖，呼吸均匀。

萧易寒依然站在山坳入口处，没有坐，也没有靠，只是安静地站着，望向外面的冰原。

直到后半夜，山坳深处的禁制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

墨轩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瞳孔锐利地转向禁制的方向。

黑袍人还蜷在原地，没有任何异动，但兜帽计的光芒一闪而过，又迅速熄灭。

墨轩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重新阖上眼，但耳朵微微转动，始终没有真正放松警戒。

夜风贴着冰面吹过山坳口，卷起一片碎雪，在萧易寒脚边打着旋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