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全部的难民就不是难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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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

“减少人口。”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这些人既然来到了黑山，就是黑山的人。我不能因为他们消耗粮食就把他们赶走。”

“我不是说赶走他们。”厉北铮解释道，“我是说你可以把一部分人分流到周边的地区去。北境地广人稀，有的是荒地。你可以鼓励那些难民去其他地方开荒定居，建立新的村落。这样既能减轻黑山的压力，又能扩大你的影响力。”

苏棠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桌子：“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因为你忙着算账，脑子都算糊涂了。”厉北铮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苏棠白了他一眼，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她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说：“我可以先派勘探队去周边勘察，找到适合耕种和居住的地方，然后组织一批自愿去的难民，给他们提供种子、农具和半年的口粮，帮助他们建立新村。等新村站稳了脚跟，就可以反哺黑山，形成良性循环。”

“想法很好。”厉北铮点了点头，“但那些新村远离黑山，一旦遇到盗匪或者西戎人的袭击，很难及时救援。你必须在新村和黑山之间建立有效的联络和防御体系。”

“这个好办。”苏棠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可以在新村和黑山之间再建几个烽燧，派驻一小队雷枪手，一旦有敌情立刻点燃烽火，黑山这边就能迅速出兵。”

厉北铮心中暗暗感叹，她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魄力和远见，不仅能发现问题，还能迅速地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且每一个办法都考虑得非常周全。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问道：“你知道北境最大的城池有多少人吗？”

“多少？”

“鼎盛时期也不过十五万人。”厉北铮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的黑山，人口已经快超过人家两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棠眨了眨眼睛：“意味着……我很有成就感？”

“意味着你已经成了北境最大的势力。”厉北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二十五万人，两千五百骑兵的雷枪队，再加上你的驿站和烽燧系统，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北境任何一个地方势力。朝廷也会忌惮你的实力。”

苏棠沉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那又怎样？我又不想造反。”

“你不想造反，不代表别人不这么想。”厉北铮看着她，目光深邃，“苏棠，你要明白当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即使你没有野心，别人也会认为你有野心。这是一种原罪。”

苏棠歪着头看着他，“厉家主，你大半夜这么吓唬我好吗？”

“不是吓唬，”厉北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是在告诉你，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别想着回头了。往前走吧，不管前面是什么，你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苏棠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朦胧的轮廓，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苏棠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厉北铮，”她忽然开口问道，“你说如果有一天，中原的难民全都涌到黑山来，我能养活他们吗？”

厉北铮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到那时，全部的难民就不是难民了。”

“是什么？”

“天下。”

苏棠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厉北铮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夜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像两颗燃烧的星辰。他伸手替她把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