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个驴一个栓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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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跪了下来。

宋时，大臣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跪拜皇帝。

但这个男人偏偏这么做了。

不消，此刻的他，已然有了死志。

他是在向赵佶告别！

“臣，赵良嗣，见过官家！”

赵佶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青袍人，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这个从辽国投来的降人，这个被他赐了赵姓的外来者。

赵良嗣原名马植，本是辽国光禄卿。

政和元年，童贯为贺辽主生辰以副使身份出使辽国，归途经卢沟时，马植夜里跑去见童贯的侍史，自言“有灭辽之策。”

彼时童贯刚在辽廷被辽主嘲讽宋廷用一个太监为使者，正憋着火，乍闻有人献灭辽之策，听过之后直接大喜，于是当场改他姓名曰李良嗣，载与俱归。

回到汴梁之后，李良嗣见过了徽宗，徽宗听过他的陈策之后亦大喜，当场就赐他改了赵姓，从此叫做赵良嗣。

而赵良嗣的计策亦非常简单直接，就是所谓的“联金灭辽”。

赵良嗣是有眼光的人，他已经看出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已然起势，大辽未来必定撑不住。

而此时派人去辽东联络、把燕云拿回来，便是他整套逻辑的核心。

后来历史上那之后十年的宣和二年，宋金订立海上之盟时候，赵良嗣便是主要的推手。

不过严格来，那个时候再去联金灭辽，已经迟了。

彼时完颜阿骨打的兵锋早已席卷整个辽东，灭辽之势已是不可阻挡，有没有宋廷参与结果都没有区别。

这时候再去联合对方，反而会暴露宋军的孱弱。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正是在宋金联合行动中，金人看穿了宋人的不堪，从而为之后靖康年的惊天之乱，埋下了伏笔。

这事要怪就怪赵佶，收了赵良嗣，却没有勇气采纳他的计策，反而把他晾在那里。

一晾就是整整十年。

“你……”赵佶看向赵良嗣，声音有些发抖，

“你要干什么？”

“臣本汉人，忝仕辽廷”赵良嗣抬起头，平静道：

“蒙陛下不弃，赐姓赵氏，授秘书丞，直龙图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臣一生所求，不过收复燕云，洗去降人之名，光复汉家基业，如今蹉跎数载，却仍然一事无成，臣自忖一无是处，只欠一死，今日贼人欲要刺驾，正好舍了这幅贱躯，让这伙奸徒，见识见识我汉家男儿的血气！

赵佶嘴唇翕动，似乎想“何必”。

但那两个字，他终究没有出口。

赵良嗣没有再看他。他站起来，转身面对包道乙：

“姓赵的男人，我算一个，你这逆贼，唤你爷爷何事？”

包道乙笑了：

“子，你这是求死啊！”

“也好，反正你也的确姓赵，那就从你开始！”

一句完，那柄悬空的飞剑倏然转向，化作一道青虹，直刺赵良嗣胸口！

赵良嗣没有躲。

玄元混天剑透胸而过，带出一蓬血雾。

那剑极快，快到伤口周围的血肉都来不及翻卷。

快到赵良嗣低头看去时，才看见自己胸前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他踉跄了一步，扶着殿柱，慢慢滑坐下去。

“贼子，你这鸟剑，不过如此。”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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