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到底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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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道。

“方才我替你解开禁制之后，你有三个选择。”

李逸缓缓道，“第一，立刻逃走。第二，大声呼救。第三，对我动手。”

“你选了第三个。”

“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元奴歪了歪头，

“我一个弱女子，被你一个粗糙汉子定在原地半天，好不容易脱困了，恼羞成怒想要报复，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李逸点头，“但你做得太熟练了。”

赵元奴的目光微微一闪。

“你出手的时机、角度、力道，都不是临时起意能有的水准。”

李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从决定动手到付诸行动，中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迟疑，没有权衡，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这明什么？”

“明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赵元奴没有话。

“一个普通的烟花女子，就算胆子再大，真要拿刀对着一个朝廷命官的喉咙，手也会抖，心跳会加速，呼吸会变浅，瞳孔会放大——这些都是人体在面临巨大风险时的本能反应，控制不住的。”

李逸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但你刚才出手的时候，你的心跳没有变化。”

赵元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方才拉着我的手放在你心口上，是让我摸你的心跳。”

李逸继续道，

“那时候你的心跳确实很快，但那是因为你方才演了一场戏，情绪还没平复。可是当你真正出手的那一刻——你的心跳反而稳下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明，对你而言，杀人并不是一件会让你紧张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开始飞起雪粒，敲打着窗棂。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水墨画中被墨色晕染的部分。

赵元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卸下了什么的意味。

“李大人，”她，“有没有人过，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有。”李逸答得很坦然，“李大家昨晚了整整一夜，所以你是第二个。”

赵元奴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不是方才那种带着表演成分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吧，”她，“我承认，我不是普通的烟花女子。”

“那你是谁？”

“这我不能告诉你。”赵元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了一些，“至少现在不能。”

她着，往前迈了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正是方才被刀刃抵住的那个位置。

那里的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她的指尖触碰上去时，李逸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沙哑，

“大庆殿上的那场刺杀，与我无关。事前我不知道，事后我没有参与，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蔡文茵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藏身之处。”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赵元奴的目光坦荡，“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李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神的闪烁、嘴角的弧度、呼吸的节奏。

所有这些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汇聚成一条线索，指向某一个结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的眼睛里确实有了一丝笑意。

“赵大家，”他，“我姑且信你。”

赵元奴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姑且？”

“因为你方才的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大庆殿的事，确实与你无关。”

李逸顿了顿，“但你没有出来的那些，才是真正重要的。”

赵元奴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不肯告诉我你是谁，这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李逸缓缓道，

“一个不肯透露身份的人，要么是身份太过显赫，一旦出来便会引起轩然大波；要么是身份太过隐秘，出来会危及性命。无论是哪一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都明你在这盘棋里的位置，远比一个烟花女子要重要得多。”

赵元奴没有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不是在审问她，而是在一层一层地剥开她，每剥开一层，他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而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他剥去了许多层。

李逸看着她微微变化的脸色，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他淡淡一笑。

“

李逸一句完，赵元奴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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