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个长期合作的大客户，就是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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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秉义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罐头厂的老关系，“罐头厂今年的外销库存还有多少？我这边有个大客户要货，价格好谈。”

第二个打给泸河酒厂的销售科长，“高度白酒，五十二度以上的，库房里还有多少箱？我全要。”

第三个打给丰谷酒业的副厂长，“老刘，好久不联系了。有笔生意想跟你聊……”

三个电话打完，周秉义靠回椅背，脸上满是得意。

他的算盘不复杂，把货源提前锁死。

等张韬拿着苏联订单去找这些厂子的时候，发现库存全被人包圆了，价格也被抬上了天。

想要货？

可以。

得从他手里买，加价百分之五十。

不买？

那他空着手去跟苏联人解释为什么交不了货。

违约金都够他一壶的。

这不犯法，不违规，不涉及任何敏感领域。纯粹的市场行为。

周秉义端起搪瓷杯又抿了一口茶，这回不涩了。

孙昊跑了两天，消息带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哥，平阳罐头厂那边。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张韬手里的筷子停在碗沿上，食堂的午饭时间，周围嘈杂，他没抬头。

“谁？”

“不确定。但罐头厂销售科的人，省里一家贸易公司前天就来过了，问的也是外销库存，开口就要包圆当季全部产量。”孙昊压着嗓子，身子往前探了半截，“出价比市场价高了两成。”

张韬把筷子搁下。

“泸河酒厂呢？”

“一样。有人打过电话了，要大批量采购高度白酒，价格高开。销售科长态度暧昧，让我过两天再来。”

过两天再来。

意思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正在谈，先晾着他。

张韬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汤，咸得发苦。

周秉义。

不用查，不用猜。

省机械进出口公司，渠道宽、关系深、信息快。

他放行了夜视仪合同，不代表他咽下了这口气。卡不住技术出口，就在普通商品上截胡，把货源抢光，把价格抬高，逼他空手违约。

聪明也毒。

张韬把碗推到一边，站起来。

“走。”

“去哪？”

“平阳。”

……

平阳罐头厂在隔县。

张韬让孙昊开，自己坐副驾，一路上没话。

脑子在转。

周秉义的打法他看得透，高价包圆，垄断货源，逼他要么高价从他手里买，要么违约赔钱。

市场行为，合法合规，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这个打法有一个前提，厂家愿意卖给他。

厂家为什么愿意？

两个字：价高。

那就很简单了。

你出价高，我出价更高？不。那是拼资金，拼到最后两败俱伤。

得换个打法。

车颠过一段烂路，扬起的黄土糊了半边挡风玻璃，孙昊骂了一句，打了把方向盘避开一个坑。

张韬继续想着。

周秉义跟这些厂子谈的是什么？

高价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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