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老严，你别再搞事了，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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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严志华几乎没睡着。

十一点多躺下的。

翻来覆去二十分钟，一点睡意都没有。

索性起了身到客厅去坐着。

电视没开，屋里只留一盏落地灯。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件事。

张韬会不会把材料递上去？

侵权案已经让主管部门对他不满。

前两次所谓“调研”，他嘴上没说，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这次再被坐实暗中组织行业力量围堵东方曙光……

那就不是调研了。

接下来只能找他正式谈话了。

凌晨两点。

严志华还是忍不住了，他拿起电话，打给主管部门一个老关系。

对面明显睡着了。

接电话时声音都含糊。

“老孟，这都几点了？”

“帮我问个事吧。”

“最近上面有没有人在谈东方曙光和华科的？”

“不是上次的侵权案。”

“我找你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

对方安静了片刻，正色道。

“什么事啊？”

严志华咬咬牙，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阵。

最后只回了一句。

“我帮你问问吧。”

“老严，你别再搞事了，真的。”

电话挂断。

严志华拿着听筒，在黑着的电视屏幕前坐了很久。

……

张韬回到总部后，没有再提华科了。

王玉玲查出来的资料，全部被重新归档。

一共做了三份。

一份交给顾文谦，存进了集团法务档案柜。

一份锁进张韬办公室保险柜。

最后那份，由韩启明加密备份到海外存储节点。

顾文谦拿到材料后翻了两页。

抬头问：

“现在递上去吗？”

张韬摇头。

“不，先留着吧。”

顾文谦没再追问什么。

跟张韬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了。

有些东西，真正的分量不在于立刻用掉。

而在于所有人都知道，你手里有真东西，那就够了。

借外汇的事，随后正式交给王玉玲全权负责。

集团内部几个老人私下还有点担心。

有人找到吴志清。

“七家单位里，好几家都有背景，能行吗？”

“王玉玲毕竟只是管财务的。”

“真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扛得住吗？”

吴志清把这话原样转给张韬。

第二天，张韬开了个小范围碰头会。

只叫了王玉玲、吴志清、池明远和韩启明。

“从今天起，所有外部资金合作，不用再单独报给我了。”

“全部先走集团财务风险审查委员会。”

张韬把刚打印出来的一份制度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标准都写在里面。”

“纯借钱，不形成产业协同能力的，原则上不做。”

“能带来材料、技术、产能合作的，正常按商业条件谈吧。”

“能谈就合作，谈不拢就算了。”

说完，他看向王玉玲。

“委员会你主持。”

“签字权在你手里。”

王玉玲接文件时，手明显停了一下。

她翻了两页又合上，忐忑地问道。

“张总，你确定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

她做了这么多年财务，比谁都清楚这份权限有多大。

外汇是集团最核心的战略资产之一。

以前这个口子，真正能开的只有张韬。

现在，他把那道闸门交给了她。

张韬却格外平静地说道。

“以后谁来借钱，不用再说等张总批了。”

“你就按制度办吧。”

“能批就批。”

“不行就拒了。”

“真有人找你施压，你解决不了的，再往上报。”

王玉玲夹着文件，站得笔直。

“张总，我一定会把这个口子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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