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春梦撩人,和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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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将军素来体恤下属,遇上强撑着上工的还会主动让人休息,从来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怒,今日是怎么了?
他猜不透主子今心绪,但明显能感觉到宋昭心情不佳,不敢多言,只躬身应下,默默退了出去。
偌大的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宋昭坐回案几之前,随手展开一卷兵书。纸上字迹历历在目,目光扫过,却半点也读不进心里,只觉得今天的书房静的让人心烦。
其实,往日刘皖在时也很安静。他话不多,大多时候侍立一旁,等候吩咐。
茶水稍凉,便不动声色换上温度刚好的热茶;屋内寒气加重,便悄无声息取来外衫;只需他一个眼神,想要的兵册卷宗,转瞬便递到手中。
从前宋昭只以为,不过是属下办事妥帖得力。
可这人不在,他才恍然察觉,周遭处处都空了一块。他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从前书房里没有刘皖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四下越是安静,心底那团纷乱就膨胀得越是厉害。
一个念头冲破层层自欺,清清楚楚撞进脑海。
他彻底想通了。
他对刘皖的那丝异样,根本不是对属下的赏识,而是爱慕……
就是那种毛头小子,心里装着一个人,才会有的牵挂、焦躁、疯狂想独占的心思。
虽然理智在不断叫嚣着不对、不能、不可!
可心底最深处已经给出了答案。所有反常、所有破例、所有心软,全都对上了。
最明显的一件事——商念晚。
他一向最讨厌蠢人,打小受的教育就是,大丈夫立身于世不可被情爱绊脚,儿女情长从来都是英雄冢、绊脚石。
放在以前,但凡身边有谁为了情爱执迷不悟、傻傻付出、被人耍得团团转,他只会不声不响把人赶走。
愚蠢、拎不清再有才华,他也不会留。
可偏偏,换成刘皖,一切全都变了。
刘皖对着商念晚那点卑微又执着的痴念,傻得可怜,怂得可笑。可自己就是半点鄙夷都生不出来,只剩惋惜、心疼,甚至……迁怒。
甚至会像个不懂事的少年一样暗自较劲、争风吃醋,偷偷想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所有破例、反常、失控,全部只因为——他动心了。
这个念头一起,宋昭浑身猛地一颤,生生打了一个寒噤。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因为点破一种感情的存在而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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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又连着三天没见到宋昭人影了。
自从那日她开口借钱、二人定下半年著书换银钱的约定之后,宋昭就像刻意躲着她一样,再也没踏足书房,更没有召见过她。
今日一进门,主位上依旧空空如也。
商念晚心底难免有些泄气。
她怀里揣着一只小小的黑檀木兔子。
她自小只跟父亲学过几天木雕手艺,不算精通,这辈子也只会雕这一种图样——简简单单的小兔子,笨拙却规整。
前几日她看见宋昭平日里压卷宗的镇纸不小心摔裂了边角,看着实在将就。
青玉镇纸她舍不得买,可逛市集的时候,看见这块上好的黑檀木,沉甸甸、密度极高,最适合做镇纸压纸,价格也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便索性买了下来。
连着几日闲暇,她一点点细细打磨,手都割坏了几处口子,雕出这只小兔子,想着等宋昭消气,就当做谢礼送给他。
实在见不到人,她只能将木雕摆在书案上,盼着宋昭回府能看到。
她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道观那边,郑书禾已经催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