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贾家动荡，贾赦问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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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半截。

赵九歌这话说得不假，昨儿个他也在场，看得分明。

北静王为人素来和善，在神京中有贤名，可越是爱惜羽毛的人，越不能沾上污点。

贾宝玉当街羞辱了他，他若要报复，那是人之常情。

但若这报复牵连到整个贾家，反倒叫外人觉得他心胸狭隘，对不起他多年积攒的贤名。

所以此事最多也就落在贾宝玉一人头上，跟旁人无碍。

贾赦安了心，却仍没走，搓着手，脸上又浮起一层犹豫。

赵九歌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替谁求情。”

贾赦吓得连连摆手，“贾政意图刺杀郡主，罪有应得，下关绝无半点不满，只是想问一问老太太的事。”

赵九歌翻了个白眼。

这老货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为这个。

他索性直说：“皇上的口谕已经下来了。贾家二房该罢官的罢官，该除诰命的除诰命，剩下的人交给我处置。满意了？”

贾赦愣了一下，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贾母真被除了诰命。

他心头一喜，又强压着没露出来，试探着问，“那请问大人，老太太何时能放出来。”

赵九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戏谑道：“我竟不知你还是个孝子。”

贾赦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赵九歌便道：“过几日便能出来。这几日你替我盯着四王八公一脉的动静，有什么异常记得来报。”

贾赦心头一紧。

四王八公牵扯甚广，赵九歌这是要动刀子了？

他满腹狐疑地看了赵九歌一眼，赵九歌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让你盯着就盯着，本世子心里有数。”

贾赦这才想起赵九歌的性子，他哪里是个会拿国运开玩笑的人。

想来是有些人蹦跶得太久了，该敲打敲打了。

他连忙点头应下，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出半点差错。

回到宁安王府时，天色已近晌午。

日头从院墙外斜斜照进来，把抄手游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青石地面上，像谁拿墨线随手勾了几笔。

赵九歌将马缰丢给门房，才跨进二门，便听见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跑得又急又欢，还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糖香。

“爹爹——”

赵九歌转身，就见赵玉心那小家伙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朝他扑过来。

那糖葫芦比她的脸还大些，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晶亮的糖衣，被她攥得紧紧，竹签子都攥出了汗印。

她跑到跟前仰起脸，嘴角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净的糖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赵九歌弯腰将她抱起来。

这丫头进了王府之后，伙食好了，身量也跟着往上蹿，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臂一沉。

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天天抱着糖葫芦不撒手，仔细以后虫子把你牙都吃光，变成个漏风的小棉袄。”

赵玉心一听，眼睛登时瞪圆了，捧着糖葫芦的手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那红艳艳的果子，又抬头看看赵九歌，小脸上写满了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小声道：“爹爹，那我以后一定不吃......”话到一半，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改口道，“不对不对，是一定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