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庄子游玩，众女齐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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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赵九歌倒真有些麻了。
他踌躇了一下，到底把目光落在薛宝钗脸上，问道：“此事不知宝钗妹妹意下如何？”
薛姨妈和薛蟠方才心里还打着鼓，生怕赵九歌一口回绝，如今听他竟主动问起宝钗的意思，那便是有了转圜的余地，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不住的喜色。
可薛宝钗的身子却微微一颤。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了赵九歌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攥着膝上的帕子，半晌才低声道：“九歌哥哥不必顾虑妹妹怎么想。若是九歌哥哥不愿，妹妹自然也不会勉强。”
薛姨妈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急得差点站起来。
这傻丫头，好不容易人家松了口，她倒先说这种话。薛蟠更是急得直使眼色，偏生宝钗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
薛宝钗说这话时，眼圈已经泛了红。
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亮晶晶的，却强忍着没让它落下来。
她心里有自己的计较。
她确实对赵九歌有好感，从他回京之后，她便冷眼瞧着，这人处事有章法，待人有分寸，对身边人护得周全，对仇家也从不手软。
这样的男子，才是能让人踏实的。
可正因为她看得重，才不愿用母亲那套近乎胁迫的法子。
若赵九歌只是碍于情面才点了头，日后心里存了疙瘩，夫妻之间反倒生了嫌隙，那还不如不嫁。
她宁可坦然问一句，成便成，不成便罢。
即便心里难受些，也好过日后两看相厌。
薛姨妈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也只得把目光重新投向赵九歌，等他一句话。
赵九歌看着薛宝钗那副强忍着眼泪的模样，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倒不是不喜欢这丫头。
相反，宝钗这段时间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上回她冒险来报信，后来待赵玉心也耐心周到，方才席间替玉心挑鱼刺那副细心模样，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贤惠。
若真能娶回来，确实是贤妻良母的料子。
只是他府里已经有了那么多人，林香云、迎春、惜春，外头还有个王熙凤和秦可卿，如今再添一个薛宝钗，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了。
可他犹豫的工夫，薛宝钗眼里的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偏过头去，拿帕子飞快地擦了擦，可那泪珠子却越擦越多。
赵玉心坐在她旁边，正埋头吃鱼，一抬头便瞧见了。
小家伙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皱巴巴的小手绢，踮着脚往薛宝钗脸上凑，奶声奶气地道：“姨姨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爹爹欺负你了？”
说着还拿小手去够她的脸，想帮她擦眼泪。
薛宝钗被她这一弄，心里更酸了，却到底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九歌哥哥没有欺负姨姨，是姨姨自己的缘故。玉心乖，快吃饭吧。”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回头看了赵九歌一眼，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赵九歌被那一眼看得心里一软。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顾虑实在有些矫情。人家姑娘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瞻前顾后，倒显得不像个男人。
若真让宝钗这样的人嫁到别处去，日后想起来，怕是真要后悔一辈子。他向来行事果断，偏在这事上磨蹭，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宝钗妹妹也别哭了。”
赵九歌放下茶盏，语气比方才松快了些，“我自然是愿意娶妹妹这般慧然大度、气质不凡的好姑娘的。”
薛宝钗的哭声顿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望着赵九歌，像是没听清方才那句话。
等对上赵九歌含笑的眼，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方才还沉甸甸的心，一下子轻得像是要飘起来。
这一落一起来得太快，她竟有些发懵，只下意识拿帕子胡乱擦了两把脸。
薛姨妈那边却已经笑出了声，一巴掌拍在膝盖上，连声道：“我就知道九歌不会辜负了我家乖女儿的一片心意。”
她方才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会儿才算落回了肚里。薛蟠也长长松了口气，端起酒杯来便要敬酒，被薛姨妈拿眼一横，又讪讪放下了。
薛宝钗这会才慢慢缓过神来，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又觉得不好意思，抿着嘴低下头去。
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倒比方才哭的时候更显得动人。
赵九歌看着她，笑了一笑，语气却认真了几分：“既然妹妹这般看得起我，那我自然也不会辜负妹妹。只是妹妹也清楚王府里的情形，我只能委屈妹妹做个妾室。”
薛宝钗闻言，不等他说完便抬起头来，连声道：“不委屈的。妹妹自然知道九歌哥哥待姐妹们如何，便是做妾，妹妹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赵九歌反悔似的。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又低下头去，两只手绞着帕子，心口跳得又急又乱。
她自然明白林香云在赵九歌心里的分量，一个皇商家的女儿，哪敢奢望正室的位置。
能得他点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何况迎春和惜春在王府里的日子她看得分明，做赵九歌的妾室，当真没什么不好。
薛姨妈这下总算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连忙道：“既然如此，那改明儿我就让人去王府商议纳娶的事宜。”
她这话说得急，像是怕夜长梦多。
薛宝钗听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脸颊烫得厉害，嗔道：“母亲，如今还是国丧期呢，如何能做这等大不敬的事。”
薛姨妈一拍脑门，哎哟一声，笑道：“是我糊涂了，一高兴把这一茬都忘了，倒叫九歌见笑。”
赵九歌摆了摆手，说无妨。
他想了想，便道：“那便等国丧期过了，我再挑个日子，将妹妹抬进府里。妹妹觉得如何？”
薛宝钗胸前起伏了一阵，揪着帕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妹妹全凭九歌哥哥安排。”
她脑子还晕乎乎的，只觉得方才还在谷底，转眼便上了云端。
赵九歌当真答应了她，而且用不了多久，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妾了。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欢喜，脸上那层红晕半天都没褪下去。
赵九歌面上坦然，心里却开始盘算另一桩事。
这事迟早得跟林香云说，还有林黛玉那边，怕是也得费一番口舌。
他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名号，往后怕是甩都甩不掉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
自打那日从薛家回来，赵九歌便知此事再难瞒过林香云。
他本是行伍出身，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最厌烦这等后宅纠葛。
可偏生这妮子自幼便跟在他身后，如今虽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他眼里总还是那个拖着鼻涕的小丫头。
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将薛宝钗之事与她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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