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九歌登场，女真受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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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队铁浮屠已发现了他的踪迹，当即调转马头朝他冲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被他嘲讽为缩头乌龟的老邢。
挡在面前的女真骑兵摧枯拉朽般被扫落马下，侥幸落地未死的，转眼便被铁浮屠的重骑踏碎了脑袋。
“老贼，还敢羞辱我家小王爷，拿命来。”
老邢的吼声震得那酋长魂飞魄散，他慌忙拉过两个亲卫挡在身前：“快，给我拦住他们。”
此时比蒙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们这边的人死得太快了。
每一息都有大片女真勇士应声落马，而铁浮屠那边不仅没死人，还越杀越猛，越冲越起劲。
城墙上侯孝康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起初他们还担心赵九歌若有闪失，锦州城破便在眼前。
可如今场中局势，一万铁浮屠与三万多女真骑兵正面对冲，女真被杀得如砍瓜切菜，铁浮屠至今也不过二十余人被围攻落马。
尤其赵九歌，活脱脱一个刽子手，手中斩马刀疯狂收割着女真骑兵的性命，细细一数，怕不有几十人死在他刀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只道铁浮屠正面敢与瓦剌十万铁骑对冲不落下风，已是极猛。
如今看来，大乾所有人还是小看了赵九歌和他手下的铁浮屠。
侯孝康好歹也是武将，看着那身披铁甲的铁浮屠，只觉得一阵眼红，怎么他就练不出这般勇猛的将士。
此时老邢已带着几十骑突出重围，冲到那酋长面前。
满脸鲜血的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屠夫，将横刀架在那人脖子上，戏谑道：“来，继续给咱嘲讽两声听听。”
横刀上的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冰凉刺骨，那酋长差点吓尿了，连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千不该万不该......”
“哼，你以为求饶就能免死，想多了。”
那酋长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继续告饶，一道寒光闪过。
赵九歌策马而来，手中斩马刀凌空劈下，冷声呵斥道：“别玩了，正事要紧，赶紧冲阵。”
到底是三万多人，铁浮屠虽浑身铁甲，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有些女真兵如同发了疯一般，拼死扑上来抱住铁浮屠的盔甲，随即群起而攻。
这会好些女真骑兵都开始有样学样，再拖下去，伤亡便要大了。
老邢遗憾地看了那酋长一眼，终究点了点头，拨马调动士兵冲阵突围。
见两人离去，那酋长愣在当场，似乎没料到竟能捡回一条命，劫后余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儿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尤其下半身像是没了知觉。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腰间凭空涌出大片鲜血，将衣袍都浸透了，隐隐还传来一股恶臭。
他顿时大感不妙，腰间剧痛猛地窜入脑海，疼得他几乎趴在马背上。
可随着马儿颠簸，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地摔落地面。
下意识朝自己的马看去，只见马背上两条熟悉的腿还夹在马镫之上。
他惊恐地朝自己下半身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刚想尖叫，铁浮屠那满是铁甲的马蹄已出现在他面前，重重踏下。
......
随着指挥旗挥动，原本散作几十人一队的铁浮屠渐渐聚拢，强行冲阵，在女真骑兵的大后方撕开一条口子。
“休要恋战，按计划行事，违者军法处置。”
老韩一声怒吼，杀得正酣的铁浮屠纷纷朝大部队靠拢，跟着黑龙旗朝后方奔袭而去。
比蒙望着铁浮屠远去的背影，眼睛都红透了。
前后不到一刻钟工夫，死在铁浮屠手里的女真勇士竟已近万。那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这般惨重的折损，叫他如何向满柱交代。
旁边一个亲卫猛地回过神来，失声道：“将军，不好，他们朝大本营的方向去了。”
比蒙这才定睛一看，铁浮屠奔去的方向，正是女真帅帐所在。
想起铁浮屠方才那摧枯拉朽的势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急忙喝道：“快，吹号回防。”
那亲卫踌躇道：“将军，那些受伤的将士怎么办？”
比蒙回头望去，只见尸山血海之中，尚有未死的女真兵卒被同伴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他一时陷入两难，咬了咬牙，终究道：“留一千人在此收治伤兵，其余人随我驰援满柱。快，快，快。”
女真帅帐内。
努尔木灿眯着眼盯着面前的地图，半晌不语。
此番南下，原想打出女真的威风，逼那软弱可欺的大乾低头，签下城下之盟，满载而归。
谁知头一步便碰了钉子。
他们竟被宁远三卫缠了这许多时日，乘着这个空当，赵九歌还带人赶来驰援。
再拖下去，待大乾援军赶到，他们只怕连山海关都过不去，只能在辽东拼个鱼死网破。
可锦州城尚未攻破，手里连跟大乾谈条件的本钱都没有。
想想便叫人窝火。
这个当年任他们随意打秋风的大乾，怎就忽然变成了硬骨头，啃一口都要崩掉几颗牙。
努尔木赤看出自家父王的忧虑，开口道：“父王，这般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不如弃了锦州城，举兵越过山海关。到了那边，我女真勇士便能尽展所长。”
他们是骑兵，若长驱直入中原，行动迅捷，大乾步兵拍马也追不上他们的劫掠脚步。
时日一久，即便大乾不肯和谈，他们抢掠的财物也足够赚得盆满钵满。
到时再裹挟些百姓，大乾便只得捏着鼻子咽下这口气，他们还能借机狮子大开口，再捞一把。
努尔木灿却摇了摇头：“你还年轻，没经过几场大战。大乾看着孱弱，可周边那些藩王没一个是软柿子。加上赵九歌在一旁虎视眈眈，此时贸然深入中原，后路必被他截断。到那时，咱们就成了他戏耍的困兽了。”
努尔木赤皱了皱眉：“可父王，中原进不得，难道咱们就这般灰溜溜地回去不成。先不说丢人，光是此次调集这许多人马，若一点好处没捞着，那些早看咱们不顺眼的酋长，怕是不肯善罢甘休。”
努尔木灿微微一叹：“眼下只看比蒙能否牵制住赵九歌。若能，咱们便还有进逼的余地。可那赵九歌和铁浮屠若真有传闻中那般勇猛……”
话未说完，一个满头大汗的斥候冲进帐来：“报，满柱，大事不好。那赵九歌带着铁浮屠，朝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
努尔木灿惊得霍然起身。
赵九歌来了，那比蒙呢。
他可是咬着牙拨了两万多人过去，又将乌南那批败逃回来的左翼主力凑了一万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