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庆功晚宴，太后寝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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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后，太监宫女们忙着收拾。
见赵九歌还靠在桌上熟睡，一个小宫女低声问吕太后：“太后娘娘，可要去宁安王府告知一声，将小王爷接回去。”
吕太后叹了口气：“不用。还是在宫中给他找个地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
“算了，先将他安顿在凤藻宫。等明儿个九儿醒了，本宫还有话问他，省得明儿个还得专程跑一趟。”
两个小宫女不敢多想，上前搀起赵九歌往凤藻宫去了。
次日。
赵九歌醒来只觉脑袋昏沉，隐隐作痛，想是昨夜醉酒的后遗症。
下回说什么也得少喝些。
“醒了。特意给你备的醒酒汤，喝了缓一缓。”
赵九歌下意识点头，只当自己还在王府。
可随即觉着不对，转头一看，坐在床边端着醒酒汤的竟是吕太后。
惊得他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
吕太后眯了眯凤眸：“怎么，本宫就这般吓人。”
赵九歌懵懵摇头，刚想问太后怎会在宁安王府，却发觉周遭陈设全然不识。
从那柱上雕的龙凤不难看出，这里是皇宫。
自己昨夜没回去。
吕太后看出他眼中疑惑，微微一笑：“昨儿个你喝醉了，本宫想着时辰太晚，不好惊动王妃和香云，便让人将你送到本宫这儿来了。”
赵九歌点头：“此番谢过太后好意。”
说罢便要掀被起身，却发觉自己身上连件单衣都没有，顿时瞪大了眼。
“噗呲。”
吕太后笑出了声，手中醒酒汤也晃得洒在被褥上，“别找了。昨儿个宫女扶你回来时，把你摔在了地上，衣裳都弄脏了，本宫便让人给你换了浆洗了。”
摔了？
难怪脑瓜子疼，原来不是喝酒喝的，是摔的。
赵九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给，特意让御膳房备的醒酒汤，趁热喝了暖暖身子。一会儿本宫让人送套衣裳过来，你穿好后过来，本宫还有事找你。”
赵九歌点头接过醒酒汤。
吕太后瞧了他一眼，款款走了出去。
到了外间，她才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小狐狸昨儿个是真喝迷糊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个小宫女扶不住，自己去帮忙将他弄到榻上时，喝得迷迷糊糊的他竟将自己认错了人，白白被他占了好些便宜。
还拉着自己说了许多话。
想到此处，吕太后脸色微红，轻哼一声，似是有些得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个贴身小宫女对视一眼，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连忙去准备了。
穿戴梳洗罢，赵九歌长舒一口气。
在草原的日子着实憋屈够了，如今有人伺候，还是舒坦。
凤藻宫内，他见门口无人，也没让人通报，径直走了进去。
吕太后正靠在软榻上，见他进来，随口道：“随便坐吧。”
赵九歌一愣，见周遭连个宫女都没有，想是被打发出去了，也不知今儿个唱的是哪一出。
他走过去坐了，问道：“不知太后叫臣过来，所为何事。”
吕太后抬起凤眸瞪他：“怎么，本宫没事还不能找你不成。”
赵九歌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
平日里端庄的吕太后，怎的今儿个跟个幽怨的妇人一般。
昨儿个虽说也骂了自己，却也不至于这样。
吕太后撑起身子盯着他：“倒没看出来，你个小狐狸拈花惹草的功夫当真厉害，已经到了荤素不忌的程度，连弥勒教的圣子都能勾搭上，本宫还真是佩服。”
赵九歌心神一凛。
没承想回来头一件事，便是被吕太后这般质问，莫不是发现了他与弥勒教那边有勾结。
“太后这话倒叫臣糊涂了。那弥勒教的圣子如今还关在北镇抚司，与臣有什么干系。”
吕太后却径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凤眸几欲喷火：“你还敢狡辩。那弥勒教的圣子为了寻你，都在你那宁安王府后街安了家，你当本宫的眼睛是瞎的不成。”
赵九歌皱起眉头。
那圣子的事，他一切安排妥当，便是有人刻意去查，也查不出与他有多少干系。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小子竟傻到这般暴露了自己，还恰巧被吕太后的眼线察觉。
见赵九歌面色冷清，吕太后心中猜想被印证，怒视着他：“你个小狐狸，还真是差点瞒天过海骗了所有人。好得很。瑜儿的事本宫就觉得怎会那般巧合，原来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包括当年太上皇围猎的事，是不是……”
话未说完，赵九歌已站起身。
赵九歌的眼中寒光一闪，吕太后便知自己猜中了。
一时间只觉后背发凉，太上皇之事，竟真是这赵九歌一手谋划。
可裕明帝又是否知情。
还是说也被他蒙在鼓里，稀里糊涂便病逝了。
那今儿个自己无意间将此事挑破，岂不是……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好一会。
吕太后心里没底，壮着胆子道：“怎么，如今事情败露，为了掩藏消息，你难道还要将本宫杀人灭口不成。”
说实话，她是真怕了。
太上皇与她瑜儿的下场还摆在眼前。
一时间倒真后悔将身边太监宫女都打发了出去。赵九歌若真想在这动手，简直易如反掌。
尤其朱永瑾这会怕是还没醒酒，赵九歌有大把工夫将此事做成一场意外。
想到此处，吕太后暗自退了一步。
赵九歌却语气严肃道：“此事除了太后，还有谁知道。”
吕太后心头一颤，也不知是怕还是别的，沉默良久才缓缓道：“知道此事的都是本宫信得过的人。不过只要本宫出了事，绝对在你掩盖事实之前，此事便会被捅出去。所以你还是莫要动歪心思了。”
话刚说完，她便觉赵九歌那锐利目光落在身上，宛如能刺破心扉。
赵九歌却笑了笑，重新坐回椅上：“无论是太上皇还是二皇子，我都站在大义上。”
吕太后松了口气，只当他服了软。
谁知赵九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若太后执意要将此事爆出去，那小子也只能尽我所能，将此事压下来。至于结局如何，便不是小子该考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