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府阴险狡诈的幕僚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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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朝堂接见了使者，带上了曹幕僚和李文钦。

使臣说了一堆客气话，最后绕到正题上：“两国边境那片盐矿，贵国若愿意让出一半开采权，我国愿以两千匹战马相抵。”

皇上最终拍案叫好，战马是要紧的，盐矿也是要紧的，两国各取所需，倒也不算吃亏。

“那就这么定了吧。”

使臣回去之后不到一个月，两千匹战马就沿着边境线送过来了。

马确实是好马，腿长背宽，毛色油亮，跑起来蹄声如雷。

王爷站在马场边上看了很久，伸手拍了拍一匹枣红马的脖颈，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王爷点了点头，两千匹战马入了本国的马场，归了本国的马政司统一管束，邻国那边则领走了半座盐矿的开采权文书，白纸黑字盖着两国官印，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邻国很上心。

盐矿到手之后他们立刻调了人手过来开采，工棚搭得比我们当初还大，工具备得比我们还齐，前面两个月确实是有些声响的。

矿工们把地表那层薄薄的石盐采出来，一筐一筐往上运，看着也像那么回事。

但越往下挖越不对劲。石盐层浅得不像话，往下三尺就是风化岩，再往下什么也没有了。

盐的产量远远不及当初预估的那般丰厚，拉出去卖了几批，连本钱都没回来。

邻国的官员站在这片终于被他们接手的地头上，脸色铁青得跟风化石一样。

他们又派了使臣过来，这回没有客气话，进门就质问盐矿储量为何与当初说的不符，使臣站在堂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贵国当初说这盐矿可采十年，如今不过数月便已见底。这笔账，贵国如何解释？”

皇上坐在上首没有急着答话。

王爷早有准备，这次也带了曹幕僚和李文钦。

李文钦站起来走到使臣面前拱了拱手，面色如常，语气平平的：“回使臣大人，矿脉之事本就难有定数。开采向来靠运气，谁也不敢担保地下每一寸都是盐层。”

使臣的脸一时之间从铁青变作涨红，又变回铁青，像是想发作又碍于使臣身份不便发作，噎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们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李文钦看着他，神色未变：“当初说的是预估。预估不准，两国都有损失。说到底，谁也不比谁占得更多。”

他这话听着像在说两边都没占便宜，可账目明摆在那里，两千匹战马已经在马场里养了大半年了，而邻国那半座盐矿正越挖越薄，如今连矿工的工钱都快抵不上出产的盐价。

使臣愣了片刻，嘴唇翕动了两下，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他深知这桩交易既然已经白纸黑字落了款，就不可能再翻回来，两国官印盖在那里，边界的画押文书也早已誊抄清楚，再争下去，除了一地鸡毛，什么也捞不着。

使臣走了，王爷回到了轩王府。

之后靠在椅背上，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目光从李文钦脸上扫过去，嘴角那点弧度若隐若现，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次的事办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