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排在第九的耀祖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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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次我值夜班出来，看见他还坐在那，教案翻到了最后一页也没有换一本。

“你怎么又来了？”

我换下白大褂挂在门后。

“刚好路过。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打了饭盒搁在传达室了，你带回去吃。”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别的话，接过那个铝饭盒的时候感觉到底下还是温热的。

他站在走廊灯底下看我接过去，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把手插进裤兜里，说了一句：“那明天……我再来？”

我没有接话，抱着饭盒走了。

日头落在楼道口的台阶上，把他的影子拉成了细细一道，落在我脚下，我没踩过去，绕开了。

他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身影在光带里慢慢变小，最后从视线里消失了。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小袋糖炒栗子，隔着纸袋还能摸到一点余温。

我接过来的时候他说：“书意，咱俩都二十三了。”

“我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我知道。

“我跟你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该答应和我处对象了。”

我嚼完那颗栗子，把壳丢进纸袋里，我没说不答应，但我也没说答应。

“你先等等，我不急。要是你等不了，你去和别人结婚吧，我也不会怪你。”

他坐在长椅上看了我一会：“你急不急无所谓，我爹娘急。他们隔两天就问我咱俩的事定没定。”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还没同意。”

“我看了他一眼，那就这么说。”

他没有再追问。

27岁，我和耀祖还是母胎单身，没有在一起。

放假回家那天，我刚进院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灶房没有冒烟，我娘坐在堂屋里择菜，手里那根豆角被她掰成一小段一小段扔进盆里，节奏比平时快，砸下去的声音挺大，像是带着“火气。”

我瞥了一眼，没有问。

我把行李搁在门边，在灶房门口蹲下来：“娘，我回来了。”

我娘手里的豆角没有停：“嗯。”

“发生什么事了？”

“耀祖他娘来了一趟。”

我找了个小凳子坐下，等着她往下说。

“来闹了一场，说你们俩都二十七了，拖下去不是个事，问我到底许不许你嫁过去，不许就明说，别吊着他家儿子不放。”

“我说我从来没拦着你们，说耀祖都没有和你处对象。她就急了，说你闺女不点头，我家儿子非她不娶，我能怎么办。嗓门大得很，院子里都听见了。”

“甚至在家里大闹一场，村里好多人来劝她了。”

“她走了以后呢？”

“走了就走了。我跟她说，书意要是想嫁，我不拦；她要是不想嫁，谁来说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