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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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锅底：“那就都不吃了吧。”

李大庄站在灶房门口看了她片刻，接过她手里那根拨火的柴棍，弯腰把灶膛重新拨了拨：“少放点水，火不要太旺，你坐在旁边看着。”

她就真的坐在灶前看了。

平时请了村里的一个婶娘煮饭，最近她儿媳妇生孩子，这一个月就由正南娘接手。

正南娘按现代的话来说，不就是古早的笨蛋美人嘛！

李正南的傻，说来也简单，就是一场发烧的事。

他六岁那年，烧傻了。

康芳当时看见儿子脸红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站起来找了一床厚棉被把他裹得严实，说“出汗就好了”，然后继续坐回灶房门口剥豆子。

她想的是出汗能退烧，她自已也这么给自已治过，觉得凡事闷一闷就能过去。

她把被子裹得厚实，像一个等面团发好的人，等着那层热度从里面透出来，等着它自已散掉。

李大庄傍晚回来的时候，李正南已经从被子里滚出来了，滚在地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短又急。

李大庄冲进屋里，连儿子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就往镇上跑，那场病之后，李正南就不大对劲了，但也不是完全不对劲，他能自已吃饭，能听懂别人在说什么，只是反应比别的孩子慢，眼神比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浅一点。

他娘不是故意的，她自已也不明白为什么裹了棉被还不行。

她后来跟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娘，那你后来怎么知道的？大夫没跟你说吗？”

“说了，说晚了。大夫说发烧不能捂，要散热。”

“可是我不懂，他爹也没跟我说过。”

李大庄那几天没有骂她，但是一个人沉默了很久，毕竟是娶了四任才生出来的孩子，结果烧得智力有点不正常了。

“宿主，你是李正南的第二任，如果你五年内生不出孩子，李大庄可能要李正南把你休了，再娶新的一任。”

“这叫什么事情，男的生不出，反而要把女的休了。”

我看着睡在我身边的李正南。

“蛋蛋。”

“在。”

“李正南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吗？”

蛋蛋沉默了一下：“知道的。”

“他智力不是只有十岁左右吗？”

“宿主，智力停留在十岁，不代表他对某些事情完全无知。第一任妻子是真正成了夫妻的。”

“那就是说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懂。”

“那他还装傻？”

“宿主，他没装。他只是会做，不会说。”

蛋蛋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而且他第一任妻子的时候，李大庄怕他不知道，特意让康芳给他塞了一本小册子。他看了，大概看懂了。虽然……他理解的方式可能和常人不太一样。”

“怎么理解？”

“他看完之后跟李大庄说：‘爹，就是把媳妇放床上盖好被子是吗？’李大庄当时没有回答他。”

我把被子蒙在脸上闷笑了一声，又掀开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我问李正南：李正南，你知道你之前那个媳妇为什么走吗？

“知道。没有小孩。”

“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才有小孩？”

“知道。你躺下，我盖好被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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