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聋的哑的瘸的军户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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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解释，她穿的衣裳其实真挚小时候也穿过，也没有说那件小褂子曾经被真诚啃过袖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东西：“长得像你。”

她抱着孩子笑了，说“有好多人问她是不是借了我小孩子的衣服，她都说没借着，怕给我带来困扰。”

不过也有人看到了。

后来消息传得更快了。

隔三差五就有人来借小衣裳，有的是认识的，有的是拐了几道弯的亲戚。

花静也来问我有没有秘方，她住的离我挺远的，居然也听说了，果然谣言是很离谱的，最后也借了小孩子的两身衣服离开。

一个面生的妇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我问她是谁家的，她说：“我婆婆的堂姐的邻居，听说你这边有灵验的小衣裳。”

“没有小衣裳了，都借完了。”

她站在门口像是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留，鸡蛋还是放下了：“那等你有空再给我留着。”

我把柜子里最后两件小衣裳叠好收进包袱里，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这些衣裳都是实实在在穿过的，哪一件沾了闺女运，其实男孩女孩都穿过，沛然穿了弟弟妹妹们穿。

我靠着门框看着院里跑过的孩子，想了想，还是没有说那些话。

反正说了也没人信，再说了，张嫂子生了闺女之后，村里人都觉得是我那些小衣裳起了作用。

我没有解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只是把那些已经穿旧了的衣裳叠好收进包袱里，放在柜子最里面。

要是以后还有人来借，我就说穿完了。

或者说男孩子也穿过的。

至于她们信不信，那就是她们自已的事了。

那个把鸡蛋留下来的小妇女，经常来我家坐坐，每个月都来坐一次。

起初她来的时候还有些拘谨，站在院子里只是看我晾衣裳，我让她坐她也不坐，只说站着就好。

后来我端了两把凳子放在廊下，又搁了一只针线筐，她坐了两次之后就不再站着了。

她把鞋底带来的时候，针线筐里多了一把碎布。

一年之后，她生了一个闺女。

从此来我家里串门的人络绎不绝。

刘叶坐在廊下穿针引线，低着头，跟我说着话：“书意，我生了个闺女，六斤二两。现在15斤了，大夫说养得好，白白胖胖的。”

我坐在对面纳鞋底：“那挺好的，闺女省心。”

“确实省心，不闹。”

来的人渐渐多了。

院子大，两栋房子打通之后，西边那块空地正好可以摆几张矮凳。

春天日头好的时候，几个妇人坐在廊下纳鞋底，有的缝补衣裳，有的编草鞋。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大的带小的，有时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有时拿石子在地上划线，偶尔跑进灶房门口，喊一声“娘，我饿了”又跑开了。

坐在她们中间，有时候插几句话，有时候不说话。

张嫂子带着她闺女来串门，小姑娘已经会走路了，揪着她娘的衣摆不敢松手。

几个妇人围过去看了一会，有人说：“这闺女眉眼像她娘。”

另一个说：“这衣裳还是书意家那件吧？”

她是张嫂子借衣服时候的目击者。

张嫂子低头看了看，那件小褂子是怡然穿过的，袖口磨薄了但还没破，她笑了一下：“嗯，就是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