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是怎么回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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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车在山路上颠颠簸簸,沈穗坐在车斗里抱着她的布袋。
千里马脚力好,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青石镇的轮廓。
镇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在暮色里晃晃悠悠的。
板车停在镇口,沈穗跳下车,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碎银子,一人塞了五两。
“辛苦几位大哥陪我跑这一趟,这是工钱。”
赶车壮汉捏着银子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救了我们的命,这钱我们哪能收。”
“一码归一码。”
沈穗把银子按在他掌心里,“说好的工钱就是工钱,几位大哥陪我在山里跑了一天,没道理白干活,拿着吧,回去给嫂子扯块布做身衣裳。”
刀疤壮汉嘿嘿笑着把银子揣进怀里,粗声说:“小娘子敞亮!往后有这种活尽管找我们,哥几个随叫随到。”
沈穗点点头,跟他们道了别,转身在镇口找了辆等活的牛车,谈好价钱,晃晃悠悠的往栖梧村方向去。
回到村口时,暮色沉沉。
老远就瞧见一道颀长身形立在她家院门口。
沈穗心底一沉,下意识攥紧布袋。
萧清砚穿着青布衫子,背脊挺直的立在半人高的竹篱笆前,落日的余晖落在他肩头。
出门时她说的是去镇上给夫君买药材,结果却拐了弯,上了寻龙崖。
耽搁一天了才到家,让她怎么不心慌?
赶车大叔“吁”一声,牛车稳稳停在院门前。
“小娘子,就是这儿了吧?”
“是,多谢大叔。”
沈穗跳下牛车,从腰间摸出三枚铜板递过去,大叔接过掂了掂,吆喝着黄牛调了头,摇摇晃晃走远了。
她转过身,正对上萧清砚的目光。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怀里那只布袋上。
布袋被撑得圆滚滚的,口子虽然扎着,可单看形状也知道里头装了不少东西。
沈穗下意识把布袋往怀里收了收,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过心虚,硬生生把手放下来,挤出一个笑:“夫君,外面风凉,怎么还站在这里吹啊?快进屋。”
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萧清砚任由她拽着往院里走。
进了屋,他反手把门掩上,堂屋里光线暗下来,灶膛里残余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
他忽然停住脚步,鼻翼微微动了动。
沈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目光骤然一沉,一把拉过她的左手,将袖口往上捋。
袖口内侧,一道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硬,在昏光下格外扎眼。
遭了。
这、这什么时候弄的?
沈穗头皮都紧了。
回来时只顾着把药材护好,偏偏忘了袖口这处。
应该是在寻龙崖攀爬时被尖石擦破了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
萧清砚声线沉沉的。
沈穗嘴唇动了动,刚想撒谎,男人已经将她的袖口完全挽起。
手腕内侧一道寸许长的擦伤露出来,破皮的地方翻着浅红的嫩肉,边缘凝着暗色的血痂。
男人眉头登时拧紧。
沈穗知道瞒不住了,咬咬牙低下头去:“对不起,夫君。”
“我今天……其实去寻龙崖了,这伤应该是爬山崖的时候不小心擦到的。”
说完悄悄掀起眼皮打量他的脸色。
萧清砚的唇抿成一条线,翻涌着沈穗看不太分明的情绪,但怒意是明摆着的。
沈穗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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