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杨大的手下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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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得难得舒坦。
野鸡汤里漂着油花,咸萝卜也比往日顺口,连那碟野菜拌蒜,都被姜月欣拌出了几分酒楼凉菜的气势。
饭后,姜月欣抱着碗筷去井边洗。
杨惠卷起袖子,硬是抢了半盆活,嘴里还不饶人。
“月欣,你这丫头手嫩,别老泡凉水,往后嫁人了,婆家看你手粗,还以为你天天跟牛抢活干呢。”
姜月欣红着脸回嘴:“杨婶,你又胡说。”
“我胡说?”杨惠把碗在水里一涮,嗓门亮得能惊走墙头麻雀,“婶子这是提前教你过日子。你要是嫁个不中用的,饭都让他自已煮,别惯臭毛病。”
洗完碗,姜月欣有些困了开始打起了哈切。
见到她的样子伊阳摆摆手,让姜月欣去午睡。
杨惠收拾完灶房,也擦着手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又回头看伊阳。
“伊叔,月欣这几天脸色好不少,你也精神了。这样挺好。”
她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院子安静下来。
槐叶被热风推得沙沙响,阳光从叶缝漏下,落在地面,碎成一片片晃眼的金斑。
伊阳躺在藤椅上歇了半盏茶工夫。
胸腹里药力还没散净,上午那次药浴,补得很实在。
伊阳起身,活动了下肩背,骨节轻响。
藤椅旁摆着粗瓷碗,碗里温水半满。
他喝了两口,走到老槐树下,双脚分开,手臂虚抱,准备继续站乙木长生桩。
现在还不能歇,杨二还在,杨大也在,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歇息的时候,更何况前六十年他已经歇够了。
伊阳刚把气息压稳,院门外传来脚步。
没等敲门,外头便有人喊。
“伊老爷子,在家没?”
听声音是村里的猎户头子周良。
听到是他伊阳收了架势,拿起破扇子,坐回藤椅。
“门没栓,进来。”
院门被推开。
周良背着猎弓,腰间挂着短刀,裤腿上沾着草屑,额头上有汗,整个人透着山里风吹出来的粗粝劲。
他进门本想说事,可眼珠往伊阳身上一落,脚步停了。
“老爷子。”
周良眯着眼,上上下下瞧了半圈。
“你这不对啊。”
伊阳摇扇,不以为意的说道:“哪里不对?我脑袋还在脖子上。”
周良走近两步,绕着他看,越看越纳闷。
“你这脸……比前阵子红润多了。背也直了。你是不是偷吃啥宝贝了?”
伊阳把扇子在膝盖上敲了敲。
“我偷吃宝贝?你去我家米缸看看,老鼠进去都得含泪捐半粒米。”
周良不信。
他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老爷子,咱俩也算有交情吧?你要真有返老还童的秘方,给兄弟透个底。”
伊阳斜他,嗤笑道:“你要返老还童干啥?”
周良干咳两下,胡茬子跟着抖。“也不是返老还童,主要吧……重振雄风。”
伊阳差点被水呛住,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是来说这些的就立马滚蛋。”
周良嘿嘿乐了两下。
“你别急着骂。我家那口子最近看我,跟看打折的旧弓似的,嫌我不中用。你要有方子,我拿两只山兔换。”
伊阳抬手指向院门。
“再胡扯,连兔毛都别想进我家门。”
周良笑够了,神情收住。
他把猎弓从肩上卸下,靠在墙边。“老爷子,我来不是逗闷子的。”
伊阳看他这副模样,扇子慢了些。
“出事了?”
周良点头,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青木山上最近在闹大蛇。”
伊阳手指摩挲扇柄,没插话。
周良抹了把汗,眉骨压着整张脸绷得发硬。“隔壁黑水村,一个猎户的狗死了,人去山上找狗,到现在连人也一起不见了。”
“最近还有人看见山沟里草被压出长道,宽得吓人。不是人走的,也不是野猪拱的。”
周良说到这里,喉咙动了动。
猎户靠山吃饭,见过野兽,见过死人,可有些东西真碰上,照样让人后背发毛。
“我们三木村这边也发现痕迹了。”
“就在青木山东坡树皮被蹭掉一大片,地上有拖痕湿泥里还留着鳞印。那玩意儿的身子少说得有海碗粗。”
伊阳听到周良的话,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事情。
自已就是在青木山东坡捡到那颗断掉的紫木。
当初他捡到那截紫木时,旁边就有拖痕,还带腥气。
现在看来那条蛇是冬天入眠,误撞紫木,或者盘绕时压断了树干。
如今暑气上来,它醒了,开始觅食。
人也好,狗也好,猪也好,在那种东西眼里,都是肉。
周良继续道:“老爷子,你最近别上山砍柴。柴火不够,我给你送两捆过来。别逞强。”
伊阳抬眼说道:“你自已呢?”
周良苦笑,语气中带着酸涩。“我也不敢进深山了。村里几个猎户商量过这几天都只在山脚转转,兔子都少抓。命要紧银子再香,没命拿也是泡汤。”
他顿了顿,又骂了句。
“这年头真他娘的难。官府催税,地主催租,帮派收保护钱,山上还冒出来这么条长虫。老百姓想活口气都这么难!”
伊阳道:“村长那边怎么说?”
“我听说刚才村长让杨二写信给他哥了。”
周良撇了撇嘴。“杨大在县里当差,手底下有人,听说也练出了名堂。若他肯回来,带几个衙役上山,多少能解决的。”
伊阳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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