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村,村长惊慌(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半夜,青木山偏崖的浅洞里,潮气贴着石壁往人骨头缝里钻。
伊阳靠着洞壁,闭目运转乙木养生功。
胸腹间的气血沿着皮肉流转,像老磨盘推开谷壳,一圈又一圈,把疲惫慢慢碾碎。
后背几条血口子还在发辣。
可练肉境的身子,已经不是从前那副破旧柴架子。
伤口边缘发痒,血痂开始收紧,淤青也从紫黑往暗红里退。
杀掉杨二后,伊阳没有急着回村。
半夜从青木山跑回去,一个老头,衣衫破烂,满身泥血,再赶上王岳等人失踪,谁见了不多想?
活到六十岁,别的本事可以没有,装死装惨装糊涂,必须修到圆满。
回早了容易惹疑,所以他才从新回到山上,等明天早上在回村。
鸡叫第三轮,天边擦亮,村里挑水的人开始动弹,那时出现,最合适。
伊阳睁开眼,洞外灰白的天色落进来。
他起身,把藏好的东西又检查一遍。
蛇胆,蛇蜕,蛇鳞,银子,《九锋刀》,紫木主体,都安稳。
他下了偏崖,绕到山脚碎石坡,故意摔了两下。
衣褂被石棱刮开,泥灰糊在袖口,右腿在坡边蹭出几道浅痕。
疼是不疼,就是寒碜。
伊阳又抓了把湿泥抹在脸上,胸口憋住气,把面皮压得灰败些。
他试着走了几步。
右腿拖半拍,腰弯下去,肩膀塌着,喘息拉得粗短。
嗯。
够真。
天刚发亮,伊阳沿村后小路往村口水井那边挪。
这条路村里人晨起挑水常走。
果不其然,刚到井边,张婶挑着水桶出来,身后跟着她十来岁的儿子。
张婶抬头一瞧,手里的扁担差点飞出去。
“伊老爷子!”
她这一嗓子,比村头公鸡还卖力。
半桶水泼在地上,泥点溅了她儿子一裤腿。
那孩子吓得往后缩,眼珠瞪得圆圆的。
伊阳靠到井台石墩上,身子一歪,破柴刀撑着地,喘得胸口起伏。
“水……给口水……”
张婶手忙脚乱舀了半瓢井水递过去。
附近几户听见动静,门板开合,很快围来七八个人。
“伊老爷子,你咋回来的?”
“山上咋样了?”
“蛇打死没?”
“王捕快呢?杨东希呢?”
一张张嘴围过来,问得跟赶集卖菜似的。
伊阳喝了两口水,咳得弯下腰,半天才抬头。
“别问快了,老头子这口气还没顺回来。”
张婶急得拍大腿。“哎哟,你们让让!没瞧见人都成这样了?问问问,阎王爷都没你们嘴勤!”
村民们退开些。
伊阳抹了把脸上的泥,嗓音断断续续。
“昨日上山,到了半山腰,真遇上那条大蛇了。”
人群齐齐往前凑。
有人咽了口唾沫。
伊阳继续道:“那畜生粗得吓人,尾巴一扫,树都折。王捕快他们上去砍,我这个老头子被安排在后头。”
他停下喘气,手按着肋下。
“后来蛇发狂,往我这边冲。我跑不动,脚下打滑,从坡上滚下去了。”
张婶倒抽凉气。
“滚下去?那坡可陡!”
“十几丈吧。”
伊阳抬手指了指后脑,又把后背衣褂掀开一角。
结痂的血口子,大片淤青,脏污旧血,全摆在众人眼前。
这伤可做不了假。
几个村民看得面皮发紧。
“我撞在坡下一棵歪脖子树上,当场就没了人事。睡梦见听到有两道黑白人影喊我的名字喊了几回,我怕是黑白无常没敢回应,见没人应人影就消散了。”
“到了早上我就醒了过来。”
伊阳喉头滚了滚,满脸后怕。
“我怕那蛇还在,哪敢多待?就摸着树根草藤往上爬,一路爬一路摔,才回了村。”
这番话,真里掺假还带点神话传说,让村民深信不疑。
没人怀疑。
一个快六十的老樵夫,从山坡滚下去还能回村,已经算祖坟够硬。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村民纷纷感叹伊阳的命好,从黑白无常手中活下了。
就在这时,收到通知的村长杨树玉匆匆赶来。
他长褂扣子都没系全,胡子乱翘,脚上还穿错了一只鞋。
“伊老哥!”
杨树玉挤进人群,看见伊阳还活着,先松了口气。
随即那口气又卡住。“王捕快呢?其他人呢?蛇呢?”
伊阳摇头,满脸无辜。
“不晓得啊,村长。我摔下去就啥都不清楚了。醒来时山上安安静静,我喊了几声,也没人答。”
“你再想想!”
杨树玉额头冒汗。“王捕快可是县衙的人,杨班头派来的!”
伊阳苦着脸,满脸无奈的说道:“村长,我要是能想起来,还能不说?我一个老头子,摔得命都差点没了,哪还敢回头找人?”
见状杨树玉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王岳失踪。
三个差役失踪。
猎户杨东希也没回来。
上山一队人,只回来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这事报到县里,他这个村长能不能把自已摘干净,真不好说。
村口议论越滚越乱。
就在这时,村东方向跑来一个人。
张小山。
他跑得裤腰带都甩歪了,鞋掉了一只面皮白得吓人,人还没到,嗓子先劈了。
“出大事了!杨二爷死了!”
听到他的话村口的人顿时全闭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
下一刻,人群乱成一锅粥。
“啥?杨二死了?”
“咋死的?”
“谁敢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