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高俅再见林冲，已成阶下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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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站在浅滩上，前面是烧毁的船，后面是追来的梁山兵马，中间是乱成一锅粥的残兵败将。

他左看右看，哪儿都是火光，哪儿都是喊杀声。

“太尉，往西！西面有路！”一个节度使喊道。

高俅又被架着往西跑。

可关胜的忠毅营已经堵住了去路。

关胜一杆青龙偃月刀横在山谷口，身后三千兵马一字排开。

高俅看了看，又往南跑。

南面是林冲的忠靖营。

林冲骑在乌骓马上，一杆蛇矛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高俅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踢过蹴鞠、当过太尉、也在西军历练过，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一夜厮杀，十三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五万。

十节度使中，王焕战死，张开战死，王文德被俘，梅展战死，杨温投降。

项元镇和韩存保拼死护着高俅突围，被林冲一矛扫断马腿双双落马。

天亮时分，残余的官军跪了一地。

项元镇和韩存保被五花大绑推到阵前，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双双跪下。

“我们降了。”

另外三个还活着的节度使。徐京、李从吉、荆忠见大势已去，也弃了兵器跪地投降。

卢俊义骑马从阵中出来，看着满地的降兵降将，对身边的林冲点了点头。

“林教头，你去受降。”

林冲一抖缰绳，催马向前。

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降将，最后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人群最前面，头发散乱，脸上的粉底遮不住惨白，正是高俅。

林冲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

高俅抬起头来，看见了林冲那张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东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当年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人。

如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林教头。”高俅的声音打着颤。

林冲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火光映着林冲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了当年在东京城，高俅设局陷害他，逼得他家破人亡。

想起了妻子张贞娘被高衙内逼得走投无路，想起了自己刺配沧州，一路受尽折磨。

那些事，都过去好几年了。

可此刻看见高俅跪在面前，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林冲慢慢翻身下马，走到高俅面前。

高俅仰着头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冲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高太尉，别来无恙。”

高俅不敢接话。

林冲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兵卒摆了摆手：“绑了，押回山上去，听候元帅发落。”

兵卒们一拥而上，将高俅架了起来。

天光大亮，梁山泊的水面上还飘着烧焦的船板。

金沙滩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十三万大军出征，活着回去的，不足三千。

郓城大营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西门庆坐在中军帐中，面前的舆图上还摊着高俅前日发来的调令，让他撤返休整，中军接管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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