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林黛玉病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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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把这件事想通后，却没有直接回府。

他拐进了林黛玉住的那个小院。

院子还是老样子，紫鹃见他来了，赶紧跑过来低声说：“姑娘这几日情况不大好，大人赶紧去看看吧。”

西门庆心里一惊，连忙推门进去。

只见林黛玉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素色薄毯。

她的脸比上次见时竟然瘦了一大圈，皮肤也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你来了。”

林黛玉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西门庆在榻边坐下，目光扫过她手边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粥面结了一层薄膜，显然一口没动。

“吃饭了没有？”

“不想吃。”

西门庆伸手去搭她的脉，林黛玉却忽然把手缩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用诊了。安神医前几日来看过，开了方子，也说了实话。他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西门庆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自己这病治不好。你也不用再费心了。”

林黛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你给我的那些药，我吃了，身子反倒更虚了。大概是命该如此。你管了我这么久，也算对得起我了。往后别来了，让我清清静静走。”

西门庆没有接话，直接伸手把她的手腕从被子里拽出来，三指按了上去。

林黛玉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不再动了。

脉象细数而虚，时有时无，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比上次诊的时候差了许多。

西门庆闭着眼切了半晌，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这才收回手，坐在榻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来是四联疗法的剂量过大了。

他当初一心想着尽快把林黛玉的肺痨治好，把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四种药一起用，剂量拉到了最大。

放在后世，这个方案没问题，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林黛玉的身子底子太薄，脾胃虚弱，根本扛不住这么猛的药。

药力伤了脾胃，脾胃一败，气血生化无源，原本不足的正气更加虚衰。

等于他一边在治肺，一边在毁她的根基。

林黛玉后来觉得身子撑不住，跟安道全说了之后，安道全替她诊了脉，也是这么判断的。

安道全不敢明说，只说她身子弱，药力太猛。

西门庆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从薛宝钗那里刷异烟肼，从李家姐妹那里刷利福平，从鲁智深那里刷吡嗪酰胺，从宋江那里刷乙胺丁醇。

好不容易凑齐了四联疗法的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先歇着。”

他站起身来，替林黛玉掖了掖被角，“我去找安道全说几句话。”

林黛玉没有回应。

西门庆走到门口时，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你别费心了。”

西门庆没有回头，大步出了院子，径直去找安道全。

安道全正在自己的药房里碾药，见西门庆进来，放下药杵，脸上现出几分为难之色。